做了個"你習慣就好"的眼神。
顧晏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，打開電腦，登錄賬號，開始第一天的訓練。
那天晚上，沈策是最后一個離開的。
顧晏去衛(wèi)生間洗臉，回來的時候經(jīng)過沈策背后，無意間掃了一眼他的屏幕——不是游戲畫面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戰(zhàn)術圖，上面用紅筆圈了十幾處節(jié)點，旁邊手寫的備注字跡很小，但極為工整。
顧晏沒停下來，走回自己的位子，坐了一會兒，想起那張圖，想起他進門時沈策看他的那個眼神。
他沒來由地想：這個人，和他之前合作過的所有隊友都不一樣。
2 裂縫
AZ戰(zhàn)隊的訓練強度在聯(lián)盟里是出了名的。
顧晏進隊的第三天就遇到了第一次內(nèi)部復盤會。
會議室的投影上，是他們上周和某職業(yè)隊的訓練賽錄像。沈策站在最前面，拿著激光筆，逐幀分析。
"第十四分鐘，打野的走位。"激光筆的紅點打在屏幕上，"繞后路線選擇存在失誤，導致視野盲區(qū)，差點被反殺。"
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顧晏的走位。
顧晏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沒變。
"如果按照我之前發(fā)在群里的戰(zhàn)術方案，這個位置應該提前三十秒做河道控制，那么這個失誤不會發(fā)生。"沈策說，語氣里沒有批評的意味，但也沒有委婉，就是陳述，就是事實。
顧晏抬起眼："我沒有用那個方案，因為當時的局勢已經(jīng)偏離了你預設的情境。對面打野在三分鐘就完成了第一次入侵，按你的方案走，我們會更被動。"
會議室安靜了一下。
林恒低頭看自己的手機，另外幾個隊員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沈策轉過身來看顧晏，那種掃描式的目光又出現(xiàn)了。
"你改了方案，但沒有在對局中即時通報。"
"時間不夠通報。"
"那是執(zhí)行能力的問題。"
"不，那是你的方案沒有留出容錯空間的問題。"
沈策把激光筆放在桌上，聲音依然平穩(wěn)："顧晏，我的方案基于數(shù)據(jù)推演，容錯空間是根據(jù)平均水準設定的。如果你認為自己能超出平均水準臨場應變，你需要提前告知，而不是自行決定。"
顧晏沒說話了。
不是因為無話可說，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，這個邏輯鏈沒有情緒的縫隙可以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