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?yàn)檠勖?，我在黑市?dāng)了五年的陪浴師。

用秘制的手法，給女人抹上男人聞到就欲罷不能的沐浴露。

存下50萬治眼睛后，我打算金盆洗手。

沈家**卻連打我十幾個電話。

“姐姐，我聽說你研制出了新的沐浴露，可以讓愛人回心轉(zhuǎn)意?！?br>
“求你了，給我一瓶，你不知道，我老公在外面有個狐貍精！”

“我跟他剛結(jié)婚三年，孩子才兩歲，我真的不想離婚?！?br>
我心一軟，答應(yīng)了。

我眼睛蒙著布，沈**小心地扶著我。

“其實(shí)他對我也挺好的，也可能是我多想了，肯定是外面那個小**的錯?！?br>
“好姐姐，你研制的這是什么香味？我聞了都陶醉?！?br>
我摸索著包，門口卻突然傳來聲音，是她丈夫回來了。

我鼻尖一頓。

男人身上散發(fā)著玫瑰沐浴露的味道。

那是我給相戀七年的地下室男友配的。

全世界，僅此一瓶。

我僵在原地。

即使眼睛看不見，但我的嗅覺是出了名的靈敏。

沈婉站起身：“老公？怎么這個時(shí)候回來了？”

我死死抓住包的布帶，就為了清晰聽見男人的回應(yīng)。

男人輕嗯了一聲，仿佛不愿多話。

似乎怕沈婉多想，他又補(bǔ)上一句：“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三周年紀(jì)念日，我特地早下班給你買了項(xiàng)鏈?！?br>
沈婉的語氣立馬高興起來，興高采烈甩開我的手：“天吶，這條項(xiàng)鏈超級難買的，價(jià)值兩百萬呢，謝謝老公。”

兩百萬。

我癱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我含辛茹苦存的五十萬，在顧行舟這里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
沈婉提出要主動下廚慶祝。

在她轉(zhuǎn)身之后，空氣中有短暫的靜謐。

顧行舟首先開口：“不是說不做了嗎？那東西聞多了傷肺，你眼睛…”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“為了給你融資。”

我手藝相當(dāng)好，富**們高興了，便打賞我?guī)兹f，幾個月前，顧行舟說公司融資，拿走了三百萬。

我一夜回到***，只能從頭開始干。

顧行舟有些掛不住面子：“我都給你預(yù)約了國外的專家，你又何必這么急躁？”

我能不急嗎。

醫(yī)生說錯過這個月，我的視網(wǎng)膜可能會脫落，我再也沒有復(fù)明的可能。

我正要質(zhì)問。

沈婉端著一盤話梅排骨走出來：“姐姐也留在這吃晚飯吧？客房多的是。”

我搖頭：“不了，我不打擾你們夫妻團(tuán)聚?！?br>
“別呀姐姐，你眼睛不方便，來都來了，吃了飯我讓司機(jī)送你回去?！鄙蛲穹畔卤P子，過來拉我的手。

我被她拽到餐桌前坐下。

椅子很硬，我摸了摸，是顧行舟最喜歡的那種。

他以前住地下室的時(shí)候，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。

我們擠在一張二手彈簧床上，他說等有錢了，一定要買一整套金絲楠木家具。

我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，沈婉殷勤地給顧行舟夾菜：“老公，嘗嘗我做的排骨，按照你的口味改良過的?！?br>
顧行舟嗯了一聲。

我低頭扒白飯，筷子不小心碰到了碗沿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
“姐姐，你怎么光吃飯不吃菜？”沈婉夾了一塊排骨放進(jìn)我碗里，“是不是嫌我手藝不好？”

我還沒說話，顧行舟首先開口：“她對話梅過敏。”

這話一出口，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
沈婉笑了：“是么？”

顧行舟神色不變：“你接觸的人，我都調(diào)查過。”

沈婉嬌嗔地哼了一聲，沒繼續(xù)追問。

我胃里翻涌，嘴里的米飯?jiān)趺炊佳什幌氯ァ?br>
我想起顧行舟去年跪在地上，摟著我說：“我要是負(fù)你，不得好死?！?br>
誓言這東西，大概是說的人隨口一提，聽的人當(dāng)了真。

飯吃了一半，沈婉忽然接了個電話。

她捂著話筒壓低了聲音，可我耳朵太靈，還是聽清了。

“喂？她在呢，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們準(zhǔn)備著。”

我捏緊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