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耳光。
第二章
事情要從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說起。
大紅色的通知書剛擺上飯桌，我媽就把離婚兩個字甩了出來。
全家人都傻了。
我爸瞪著她："李小梅，你吃錯藥了？"
我媽臉上沒有一絲波動："沒吃錯。想好了，明天去辦手續(xù)。"
他們結婚二十三年了。我哥大三，我馬上上大學。最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。
她偏偏挑這個時候鬧。
我哥第一個急了："媽，你搞什么？我跟甜甜馬上都大學畢業(yè)了，你在家享清福不好嗎？離了婚你靠誰？"
我媽瞥了他一眼："這是我跟**的事。"
"總得有個理由吧？"我哥拔高了嗓門，"爸哪兒虧待你了？你這輩子沒上過一天班，吃我爸的喝我爸的，現(xiàn)在說離就離？"
我**聲音很平："你們都成年了，用不著我了。"
我站在旁邊，想說點什么。
可一想到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她那么向著我哥，離了婚讓我哥養(yǎng)她就是了，他明年就能掙錢了。
跟我有什么關系？
我媽最后看向我爸："明天有空就去辦。沒空我去**遞材料。"
我爸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："你敢！去**我讓全鎮(zhèn)的人看你笑話！"
"協(xié)議離，你還能分到房子和車。"我媽不緊不慢地說，"走法律途徑，我該得的那份，一分不會少。"
我爸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憋了半天，吼了一句："行！那房子車子存款你一分都別想碰！"
我媽點頭："我什么都不要。"
凈身出戶。
我脫口而出："媽，你住哪兒？"
外公外婆早沒了。舅舅那邊關系也斷了。前些年舅舅做生意來借錢，我媽一分沒給，舅舅指著她鼻子罵："李小梅，你等著，以后別想踏進我家門！"
她連退路都沒了。
可她居然笑了一下："甜甜，不用擔心，走到哪兒都有口飯吃。"
我爸冷笑："有本事這輩子別回來。"
我媽站起來："不會回來了。"
她進臥室，拿了個塑料袋，裝了幾件舊衣服。
我哥追到門口："媽！你真走？你一定會后悔的！"
她沒回頭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整個家忽然安靜得嚇人。
我爸沉著臉坐回沙發(fā)。我哥罵了句臟話，摔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