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晚風(fēng)
她笑嘻嘻,渾不在意。
我感受到心臟傳來了遲到的鈍痛。
接到他秘書的電話時,我剛洗完澡。
下樓等了沒一會兒,車到了。
車上除了秘書和楚澤,還坐著他的一個朋友。
我覺得這人隱約有些眼熟,但想不起來。
秘書和他一起將爛醉如泥的楚澤抱下車,送到家門口。
我忍不住蹙眉,到底什么應(yīng)酬,灌成這樣?
開門后,林清語站在門口。
他的朋友瞠目結(jié)舌,“我說阿澤怎么突然找我喝酒,原來是又和初戀在一起了!”
我記起來了,他是楚澤高中的好朋友。
5.
秘書不知曉老板的舊事,但知道自己老板和我的關(guān)系。
聽到他這話時,頓時汗流浹背。
“那個,這位,是我們老板娘……”
他的朋友也尷尬住了,連忙將楚澤遞給我。
“不好意思啊弟妹,給,你來照顧他吧?!?br>
我要接人的手剛伸出,被他一把推開。
喝醉酒的人,手上沒有輕重。
我撞上玄關(guān)尖銳的柜角,疼得冒出冷汗。
秘書嚇了一跳,緊張地跑過來,將我扶起來,“老板娘,你還好嗎?”
楚澤一把抱住林清語,低著頭埋在她肩上。
他一米八五的個子,足以將我整個人擁入懷中。
對林清語也是。
聲聲泣血,他訴說自己這些年難以解開的心結(jié)。
“五年前的我什么都沒有,我不怪你,清清?!?br>
“現(xiàn)在我什么都有了,你真的回來了,我好想你……”
聲聲入耳,我的指尖止不住地抖。
時隔五年,他再次將自己的全部愛意奉上,給了林清語。
林清語垂眸,她的手搭上楚澤的肩膀,安撫輕拍。
“可是阿澤,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和晚晚訂婚了呀?!?br>
隔著楚澤,她與我對視,眼里有著化不開的悲哀。
楚澤眼睛通紅,脆弱得像被拋棄的小狗,“只是訂婚,我也可以和你訂婚!”
秘書和他的朋友崩潰了。
誰能想到就是送個醉鬼回家,還能聽到這種隱秘。
我撇開秘書的手,強顏歡笑。
“沒見他醉得這樣厲害過,女生抬不動,還要麻煩你們幫忙搬進(jìn)臥室?!?br>
楚澤拒絕配合,抱著林清語不愿撒手。
最后是林清語哄著他,他才聽話。
與凌晨才住進(jìn)來的林清語相比。
我才像是那個真正借住的人。
6.
我一夜未眠,枯坐在床邊。
看到楚澤醒了,我扯起嘴角,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差。
他緩過宿醉的頭疼,反應(yīng)遲鈍地望向我,“晚晚?!?br>
他注意到自己手上抓著一件外套,眼含疑惑。
“林清語給你的?!?br>
他昨晚一直拽著林清語不放。
她沒辦法,只能把外套脫下來,才能去睡一會兒。
他睫毛輕顫,昨晚的記憶回籠,“晚晚,我……”
我主動開口,“我們談?wù)劇!?br>
有些想笑,卻只能勉強地扯起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愛情到底是什么。
甜蜜時,溫暖整個世界。難過時,竟能將內(nèi)心世界摧毀成一片荒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