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張卡片，上面寫著程式化的甜言蜜語。他出差帶回來的禮物從來不會出錯的另一個原因是——那些東西都是他助理挑的。他在宴會上替我擋酒、替我解圍、牽著我的手跟別人介紹“這是我**”的時候，笑容得體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，可那個笑容從來沒有到達過他的眼睛。

我看過陸時硯真正笑起來的樣子。

只有兩次。一次是他去機場接陸知意回國，遠遠看到妹妹推著行李車走出來，他嘴角的弧度瞬間就變了，不是應酬式的禮節(jié)性微笑，而是那種發(fā)自內心的、藏都藏不住的、整個人都柔和下來的笑。

另一次是陸知意在他生日那天偷偷錄了一段視頻，把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剪在一起，配了一首他小時候最愛聽的歌。他看完之后坐在沙發(fā)上，低著頭笑了很久，笑得眼睛都紅了。

我坐在旁邊，看著他因為另一個女人而發(fā)紅的眼眶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不是嫉妒。

是羨慕。

是那種用盡全力也得不到的東西，別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擁有了的那種無力感。

我沒有跟陸知意爭過，一次都沒有。我甚至在努力地想要和她搞好關系。她回國第一天，我親手做了一桌菜，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——這些是我提前跟她當時的室友打聽了半個月才問出來的。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里忙，油煙機聲音太大，沒聽到她進來，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你還真會做飯啊?！?br>
那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，也帶著一絲我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
我笑著回頭：“你哥說你喜歡吃辣，我特意學了幾道川菜。你先去洗手，馬上就好。”

那天她吃得不多，但每道菜都嘗了一口，放下筷子的時候說了一句“還不錯”。就這兩個字，我高興了一整個晚上。
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她跟陸時硯通電話的時候說的是：“哥，嫂子做的菜太辣了，我吃不慣。你讓阿姨以后還是做清淡的吧?！?br>
陸時硯第二天就讓家里的阿姨換了菜單。

他沒有跟我說原因，只是在我問他“今天怎么不吃辣”的時候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知意胃不好，阿姨說清淡一點的適合她?！?br>
我沒有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