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是鄉(xiāng)下丫頭，配不上阿兄。

她還說老夫人早就在給阿兄物色親事了，不是這個尚書家的小姐，就是那個將軍府的千金。

其實她說的話我大部分都聽不懂，我只知道以后我回頭做阿兄的妻子。

后來表小姐來了。

表小姐來的第一天，阿兄陪她在園子里逛了一下午。

逛的是牡丹園，那時候牡丹開得正好，紅的白的擠了一園子。

小紅拉著我去看，我隔著假山看見阿兄對表小姐笑得溫煦。

那天晚上我坐在棗樹下，剝了一碗蓮子。小紅說：“阿稚姑娘，你別難過?！?br>
我說我不難過，只要阿兄高興，我就高興。

蓮子剝完了，我嘗了一顆。

那天的蓮子，真的好苦啊。

現(xiàn)在阿兄坐在我面前，“就幫阿兄這個忙吧?！?br>
我抬起頭。

他又瘦了，眼下有青痕，嘴唇干得起皮。

“阿兄，”我說，“你以后真的會來接我嗎？”

“會的?！彼麆e過臉，“等過幾天就來接你。”

我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我回來以后，阿兄就會讓我做你妻子了嗎？”

阿兄抬起頭看我。

“等你回來，”他說，“我就讓你做我妻子?！?br>
我坐在門檻上，手里還捏著那半顆沒剝完的蓮子。

阿兄的背影晃了一下就不見了，院子里空落落的，只剩下棗樹葉子沙沙地響。

我把蓮子放進嘴里，嚼了嚼。

這一次是甜的。

我心想，阿兄終于要我做他妻子了。

只要穿紅衣服去別人家住幾天就好，反正阿兄會來接我的。

阿兄說的話，從來都是作數(shù)的。
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，夢里我回了青崖山。

阿爹坐在門口編竹筐，看見我就笑，說阿稚回來了。

“阿爹，阿稚要做阿硯的妻子了！”我跑過去抱住阿爹。

阿爹摸了摸我的頭，“我閨女總算是有著落了?！?br>
我就笑，阿爹也笑。

02

出嫁那天，天還沒亮我就被叫起來了。

小紅端了水進來給我洗臉，眼睛紅紅的。

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沒怎么，灶灰迷了眼睛。

唉，她又騙我，灶灰離我們院子遠著呢。

這么大人了還哭鼻子，肯定是覺得丟臉才不承認的。

穿嫁衣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