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著他。你在北大荒多待兩年，就當是磨練意志了……”
“磨練意志？”林國強無聲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排白慘慘的牙。他在林場抬木頭差點被砸斷腰的時候，**在給弟弟熬骨頭湯；他在雪地里刨凍白菜的時候，**正忙著給弟弟張羅對象。
屋里的燈突然亮了。大軸子的身影晃動在窗紙上，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拍桌子的動靜。
“老絕戶回屋了?！?br>林國強猛地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，眼神里沒有一點兒溫度：
“滿囤，看好了。”
他推開門，一股熱浪夾雜著烈性白酒的味道撲面而來。村長林大發(fā)正盤腿坐在火炕上，手里捏著個小酒盅，大軸子站在炕沿邊上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手里還真攥著個紅綢子包。
看見林國強進來，林大發(fā)的眼皮子抖了一下，沒抬眼，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。
“林國強，大半夜的，你上我這兒來討酒喝？”
林大發(fā)聲音沙啞，帶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林國強沒廢話，直接走到炕桌前，一**坐下。他順手撈過林大發(fā)的酒壺，給自己滿了一盅，脖子一仰，辛辣的液體像火線一樣劃過嗓子。
“村長，酒不討了，我來討個前程?！?br>林國強把那張早就寫好的介紹信往桌上一拍，壓在酒盅底下。
大軸子眼珠子瞪得老大，手往后腰縮了縮。
“強子，回城指標那是組織安排，你在這兒橫，沒用?！?br>林大發(fā)終于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里透著股算計：
“你家里的信我也看了，****意思……”
“他們的意思不代表我的命?！?br>林國強打斷他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炕上這三個人能聽見：
“村長，大軸子剛才上馬寡婦那兒，門撞壞了，賠錢的事兒咱好商量。但要是讓組織知道大軸子半夜帶人私闖民宅，還想調(diào)戲知青，這性質(zhì)……”
“林國強！你特么噴糞！”
大軸子急了，跳起來就要動手。
“坐下！”
林大發(fā)一聲斷喝，震得桌上的酒盅亂跳。老頭死死盯著林國強，那張老臉像枯樹皮一樣緊繃著。
屋里靜得嚇人，只有爐子里木柴燃燒的爆裂聲。林國強也不躲閃，手在兜里摸了摸，指甲輕輕劃過那本在大隊部偷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