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還是走馬？"
"炮。"
"****眼睛是不是不太好？上次你說她有白內障。"
"左眼，做過手術了，但還是看不太清。"
她把這些全記在筆記本上，分了七頁，每頁標著一個家庭成員的名字。
第三天，她發(fā)了一條消息過來：我需要一張你們家客廳的照片。
"要照片干什么？"
"我得知道墻上掛了什么，柜子上擺了什么，萬一**問我你覺得我們家怎么樣，我不能答非所問。"
我翻了翻手機相冊，找到一張去年拍的全家福，**是客廳，茶幾、沙發(fā)、電視柜都能看到。
發(fā)過去之后，她隔了幾分鐘回復。
"電視柜上第二層，那個紅木盒子，裝的是**的茶具？"
"對。"
"茶幾上那本書，翻到一半卡著書簽的，是棋譜？"
"你眼神真好。"
"不是眼神好，是習慣。"
**天，我去商場給她買了兩套過年穿的衣服。
一套藏藍色的羊絨外套配白色針織衫，端莊大方。
一套棗紅色的連衣裙，喜慶，適合年三十穿。
我拍了照片發(fā)給她，問她尺碼對不對。
她回了兩個字：合適。
又補了一條：我自己準備了一套見長輩的行頭，不用你另外操心。
"什么行頭？"
"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，搭白襯衫，看著像正經上班的律師。"
"你有西裝外套？"
"我有好幾套。"
這句話說得很隨意，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一個做行政的姑娘，衣柜里有好幾套西裝外套？
我沒多想。
或者說，我不敢多想。
八萬塊錢買的就是一場戲，戲演完了，各走各的。
我不需要知道她是誰，她也不需要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。
第五天，我們約在商場練習了一次。
我拉她的手，她沒躲。
她挽我的胳膊，動作自然得像練了一百遍。
"你以前做過這種工作？"
"合同上寫了保密條款，我不方便回答。"
"那我換個問法。你是不是對這種場合很有經驗？"
她偏頭看了我一眼。
"顧先生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我接了你的單子，就一定讓你滿意。你別的不用管。"
初見演技滿分
臘月二十九，海城開往臨川的**。
四個半小時的車程，姜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膝蓋上攤著那本筆記本。
"**的同事老周，退休之后喜歡釣魚，去年釣了一條八斤多的草魚，對吧？"
"你連這個都記了？"
"萬一他來串門，我得接得上話。"
她翻了一頁。
"你三姑家的兒子在省城開了一家火鍋店，生意還行，今年打算開分店。你三姑最怕別人說她兒子學歷低，所以我不會主動聊學歷的話題。"
"你真是……"
"什么？"
"比我上一任秘書還靠譜。"
"你給你上一任秘書付了八萬塊嗎？"
我沒接話，低頭看手機。
我媽在微信上發(fā)了七八條消息。
"到哪了？"
"吃了沒？"
"我給你們燉了雞湯，晚晚喜歡喝雞湯嗎？對了她叫晚晚還是叫念念？"
"媽，她叫姜念，你叫她念念就行。"
"好好好，念念，好名字！**在家擦了一下午桌子，把那套新茶具都搬出來了，可重視了！"
**到站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臨川站不大，出站口只有兩扇門，一推開就看見我爸媽站在外面，我媽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，遠遠就沖我招手。
"來了來了！"
她小跑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眼睛卻一直往我身后看。
"念念呢？念念在哪呢？"
姜念拖著行李箱從我身后走出來。
她換了那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，里面是白襯衫，下面配了一條深色的直筒褲，頭發(fā)扎成了一個低馬尾，整個人利落又大方，看著確實像那么回事。
"叔叔阿姨好，我是姜念。"
她笑了一下，聲調柔和，不卑不亢。
我媽松開我，直接走過去拉住了姜念的手。
"哎喲，人真俊??！比照片上還好看！"
我爸站在后面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這是他滿意的表現。
"來來來，快上車，車里暖和！"
我媽拉著姜念坐進后座，我爸幫忙提行李箱放進后備箱。
我湊過去，小聲問了一句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