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***膝蓋的傷口，她疼得睫毛顫動，聲音卻平穩(wěn)地滑出來，干澀，但清晰：
“對不起，陸先生，耽誤您時間了?！?br>說完，她直起身，拿起地上的保溫箱，轉(zhuǎn)身。動作連貫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她要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。
就在她的左腳剛剛邁出去，鞋底即將接觸到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刻。
“這就完了？”
陸星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比剛才更冷，帶著一種冰封般的怒火，清晰地鉆進她每一個毛孔。
“我說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確保大廳里每一雙耳朵都能聽清。
“跪下。”
3
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連角落里最后一點私語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，牢牢鎖在門口那個穿著外賣工裝的瘦削背影上。她停住了，左腳懸在空中，離地一寸，然后，極其緩慢地收了回來。轉(zhuǎn)身的動作像生了銹的機器，一格一格。
她看著他。他也看著她。隔著幾步的距離，隔著五年的時光，隔著此刻天淵之別的身份和這滿廳看客冰冷的注視。
陸星衍清晰地從她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碎裂的痕跡。不是痛苦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更深、更疲憊的什么東西，像是最后一點支撐著她的東西，悄無聲息地化成了齏粉。他胸口莫名一堵，但快意和更尖銳的刺痛隨即涌上。他要的就是這個。他要她痛，要她難堪，要她把當(dāng)年加諸他身上的，百倍償還。
蘇晚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沒有聲音。膝蓋的傷口在叫囂，提醒她那里皮開肉綻。但比傷口更疼的，是四面八方那些目光，是面前這個男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和……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更復(fù)雜的東西。
就在這死寂般的、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——
“叮咚！叮咚！叮咚！”
清脆的、歡快的童音鈴聲響了起來。是《小星星》的旋律。在這落針可聞、只有呼吸聲和壓抑心跳聲的奢華宴會廳里，這鈴聲突兀得刺耳，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鮮活氣，瞬間撕裂了緊繃的空氣。
蘇晚身體猛地一顫，像是被這鈴聲燙了一下。她慌忙低頭，手伸進濕漉漉的工裝口袋。屏幕亮著，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。上面跳動著微信視頻請求的界面，備注名是兩個字：“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