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下來，他重重地一拍桌子。
“不像話！簡直是胡鬧！”
他指著門口，對我厲聲喝道：“陳輝，我不管你今天發(fā)什么瘋，馬上給我滾出去！我的壽宴，不想看到你！”
凌峰笑得更開心了，他重新把那只臟鞋伸到我面前。
“聽到了嗎？廢物，我爸讓你滾！不過，你要是現(xiàn)在把我的鞋舔干凈，再學三聲狗叫，我說不定可以考慮，讓你留下來吃口剩飯。”
他以為他贏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輸了。
我看著他那張扭曲而得意的臉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就像在看一個死物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****響起。
不是我的。
是凌峰的。
在寂靜的大廳里，那鈴聲顯得格外突兀。
凌峰不耐煩地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諂媚。
“是曹總！我們盛達的CEO！”
他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，炫耀似的對眾人晃了晃手機屏幕。
然后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恭敬地接起電話。
“喂，曹總，****！是我，小凌??！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，是關于北辰資本那個項目有什么新指示嗎？您放心，我這邊……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我只看到，凌峰臉上的血色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諂媚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握著手機的手，開始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
“曹……曹總……您……您說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干澀、嘶啞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“開……開除我？為什么？不……這不可能！我沒犯任何錯！那個項目……”
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句什么，凌峰的身體猛地一晃，差點摔倒。
他用另一只手撐住桌子，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“收……**？我們集團被……被**了？什么時候的事？！”
“因為……因為我得罪了新老板的……家人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抖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，像見鬼一樣，緩緩地、僵硬地，轉向了我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輕蔑，不再是戲謔。
是純粹的、無邊的恐懼。
電話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通話還沒有結束。
一個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