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你想象的好。"
頌月垂下眼，似乎在忍笑。
"那就好。姐姐要是覺得悶，隨時來找我說話，我的院子就在后面。"
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"對了，這個是承晏哥哥讓我轉交的。"
她從袖中摸出一只小**，放在桌上。
"姐姐打開看看？"
我沒打開。
"你替我打開。"
她愣了一下，掀開匣蓋。
里面躺著一根斷齒的桃木簪子，樣式粗陋，做工潦草。
頌月看著那簪子，低聲說："承晏哥哥說，這是他親手雕的，雖然簡陋了些，但心意最重要。"
她腕上的翠玉鐲子在晨光里水潤通透。
"姐姐，人家說禮輕情意重嘛。"
我拿起那根簪子看了看，然后一折兩段，扔進了桌下的炭盆里。
頌月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。
"姐姐！"
"回去告訴他，下次送禮，要么拿出誠意，要么別送。"
"這種東西拿來糊弄我，還不如省下那根樹枝。"
頌月咬了咬唇。
"姐姐，你這樣做，承晏哥哥會傷心的。"
"那就讓他傷心。"
我端起燕窩粥又喝了一口。
"關門。從外面關。"

頌月走了之后，青禾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。
"太子妃，昨夜那位……"
"什么那位？"
青禾壓低聲音："那個陸公子。天還沒亮就從后窗走了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他說什么沒有？"
"留了一句話，說……此事他不敢應，請?zhí)渝碜龃蛩恪?
我放下碗。
不敢應。
意料之中。
十年替身生涯，已經把他馴服了。
顧承晏高興了，賞他一口剩飯。不高興了，罰他跪雪地、餓三天。
他習慣了。
習慣被踩在腳底下，習慣自己只是一道影子。
可人心不是鐵打的。
我在他身上感受到過不甘。
每次他頂著太子的身份出入那些高門府邸，接受眾人的行禮、夸贊、恭維，再回到那間暗無天日的密室里脫下太子的衣冠，變回一條沒有名字的影子。
他臉上的表情，不是釋然。
是壓下去的不甘。
"青禾。"
"在。"
"去打聽一下，太子昨夜在哪個院子過的。"
青禾很快回來了。
"在頌月姑**別院里。兩個人在院子里賞了半宿的月亮，后來燈就滅了。"
燈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