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“念念，**下周生日，你能不能回來一趟？**想你了?！?br>我爸是繼父，姓張。我媽嫁他的時候我已經(jīng)上初中了，談不上多深的感情，但逢年過節(jié)的禮數(shù)我一樣不少。
“好，我回去?！?br>掛了電話，胃里一陣翻涌。跑到衛(wèi)生間吐了很久，全是酸水，嗓子里隱隱有血腥味。
我扶著洗手臺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更黃了，眼窩更深了。
沒事?？炝恕?br>---
四 最后的晚餐
傅謹言要去國外談并購，為期兩周。
走之前那晚，他難得在家吃了頓飯。我做了四菜一湯，都是他愛吃的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看著滿桌的菜，沉默了一會兒才拿起筷子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沒什么日子，”我盛了碗湯遞過去，“就是突然想做頓飯。”
他喝了一口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：“淡了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也喝了一口，“我覺得剛好?！?br>他沒再說話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安靜得只聽得見筷子碰碗的聲音。
吃完飯，我收拾碗筷。他在客廳看新聞，屏幕上的光照著他的側(cè)臉，很好看。
我擦完桌子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傅謹言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你會不會想我？”
他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目光里有那么一瞬的困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說，”我笑了笑，“假如我們離婚了，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？”
他皺了一下眉頭。過了一會兒，說了那句話——
“我們本來就是各過各的，離婚和不離婚，有區(qū)別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聲來。
“你說得對，沒區(qū)別。”
站起來拍了拍裙子的褶皺，走上樓梯，沒有回頭。也沒有哭。
那晚我沒睡，在飄窗上坐了一整夜。看著他天亮出發(fā)去機場，車尾燈閃爍兩下，消失在街角。
這是我看他的最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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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 **通知書
他走后的第三天，我的病情突然惡化了。
早上起來剛走了兩步，就吐了一大口血。鮮血濺在白色洗手臺上，觸目驚心。
我打了120。被抬上擔架時，隱約聽到鄰居的驚呼聲。
搶救室的燈光很刺眼，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。醫(yī)生在我耳邊喊：“江念，江念！不要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