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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小舟在***手工課上捏的泥塑小人。
一家三口，一個爸爸，一個媽媽，一個小孩。
小舟把它們帶回家的那天，驕傲得小臉都紅了。
"爸爸你看！這個最高的是爸爸，這個最漂亮的是媽媽，這個最小的是小舟！"
"我們永遠在一起！"
宋知意當時蹲下來，笑著揉他的頭發(fā)。
"小舟做得真好，媽媽一定好好收著。"
現(xiàn)在，江逢時把泥塑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嫌棄地丟在了茶幾上。
"死之前還攥著這些破玩意兒，我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呢。"
他抬腳，踩了下去。
泥塑碎了。
那個最小的小人，裂成了兩半。

我沖過去推開了他。
"**！"
江逢時踉蹌了兩步，撞在沙發(fā)扶手上。
他愣了一秒，隨即飛快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。
然后他整個人軟了下去，"砰"的一聲摔在地上，捂著胳膊叫了起來。
"知意姐！他瘋了！我只是不小心碰到那個東西，他就要打死我！"
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。
宋知意站在二樓扶手旁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臉上像蒙了一層霜。
她大步走下來，把江逢時擋在身后。
"是我說讓逢時過來住一段時間的。他的女兒剛做完手術(shù)需要人照顧，你有什么不滿意可以跟我說，動什么手？"
我蹲在地上，一片一片地撿泥塑的碎渣。
那個最小的小人已經(jīng)碎得拼不回來了。
宋知意皺了皺眉。
"顧淮安，我在跟你說話。"
"你知不知道逢時手臂上有舊傷？你要是碰出什么好歹來……"
"那小舟呢？"
我沒抬頭。
"小舟出什么好歹的時候，你在哪兒？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"你又來了。"宋知意的聲音冷下來，"我說過多少次，小舟三年前就……"
"我知道。"
我把碎片攏在掌心里，站起來。
"他三年前就死了。我記住了。"
宋知意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又要"犯病"。
最終她收回目光。
"行了，回房間休息。你剛出院，別到處亂跑。"
她轉(zhuǎn)身扶著江逢時上了樓。
江逢時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微微偏過頭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"顧淮安，你清醒點。這個家誰說了算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