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來得及慘叫，就因為劇痛和失血過多昏了過去。
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鎮(zhèn)住了。
我緩緩地、機械地，開始給十字弩上第二支箭。絞盤發(fā)出“嘎吱嘎吱”的、令人牙酸的聲響，像死神的催命曲。
「我再說一遍?！刮业哪抗猓i定了刀疤臉的眼睛，「放下東西，滾?！?br>我的手心全是汗。我知道，我只有一次機會。如果這一箭不能鎮(zhèn)住他們，我會被瞬間撕成碎片。
刀疤臉的臉色陰晴不定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咔噠?！?br>我身后的合金大門上，那個方形小窗口，無聲地打開了。
一管黑洞洞的、帶著消音器的自動**槍口，從里面伸了出來，穩(wěn)穩(wěn)地對準了刀疤臉的眉心。
一切，都靜止了。
5
那根黑洞洞的槍管，像死神的凝視，讓在場的所有喧囂都瞬間凝固。
刀疤臉臉上的肌肉在抽搐，汗水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，從他額頭的刀疤上滑落。他比誰都清楚，那不是玩具。
「算你狠?！?br>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，扔下手中的液壓剪，看了一眼被釘在地上的手下，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，只有惱怒。
「我們走！」
他一揮手，剩下的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風雪里，連那個昏迷的同伴都顧不上了。
世界，又恢復了寂靜。只剩下風聲，和那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我緊繃的神經(jīng)這才松弛下來，后背早已被冷汗?jié)裢?。我甚至沒有力氣再去上第三支箭，拄著十字弩，大口地喘著氣。
我賭贏了。
身后的窗口里，槍管收了回去。
「進來?！?br>還是那個清冷的女聲，但這一次，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
氣密門再次滑開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。那個被釘在地上的倒霉蛋，就讓他自生自滅吧，末世里，沒人有資格可憐別人。
外廳依舊是那個外廳，但這次，通往內(nèi)部的第二道門，是開著的。
一個穿著黑色作戰(zhàn)服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那把自動**，眼神比槍口還要冷。他大概三十歲左右，身材精干，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就是剛才開槍的人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目光在我那把粗制濫造的十字弩上停頓了半秒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。
「跟我來。」
他惜字如金，轉身向里走去。
我跟在他身后，第一次踏入了這座“天堂”的內(nèi)部。
里面像一個精密的實驗室，各種我看不懂的儀器閃爍著幽光，空氣凈化系統(tǒng)發(fā)出低沉的嗡鳴。一切都井井有條，冰冷，且高效。
他帶我來到了一個像是“工作區(qū)”的地方，指了指墻角的一個小隔間。
「你的新住處。作為你今天行為的……獎勵?！鼓腥擞靡环N宣布命令的口吻說道。
隔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儲物柜，但干凈、溫暖。對我來說，已經(jīng)是皇宮了。
「另外，」男人繼續(xù)道，「小姐讓你負責處理外圍的‘垃圾’，并且擔任夜間警戒。你的報酬，是每天一頓C級營養(yǎng)餐，和這個房間的使用權。」
他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我，上面顯示著各種等級的餐食圖片。C級營養(yǎng)餐，就是一管糊狀的、看不出原料的東西。
「小姐是誰？」我忍不住問。
男人像是看**一樣看著我：「你覺得呢？」
我閉嘴了。
他似乎對我這種“識時務”的態(tài)度還算滿意，語氣緩和了一點，但依舊冰冷。
「記住你的身份。你只是一個被雇傭的守衛(wèi)，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，不要去任何不該去的地方?！顾匾饧又亓恕安辉摗眱蓚€字，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通往更深處的走廊，「尤其，是小姐的私人區(qū)域。」
我點點頭。
這個男人，讓我感到了巨大的威脅。他不像我，是為了生存掙扎的野狗。他更像一頭被圈養(yǎng)的、訓練有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