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看。
周然的反應比我激烈得多，他直接把杯子砸在了桌上。
"她瘋了？這都敢？"
"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，"我平靜地說，"這種推廣文投放至少要花十幾萬，林笙笙一個實習生哪來的預算。"
是姜亦川授意的。
我翻了翻文章底下的評論，業(yè)內幾個知名博主都轉發(fā)了，說什么"川逸終于有新鮮血液了""這個新設計師很有靈氣"。
靈氣。
那些草圖里每一根線條的走向都是我凌晨三點畫的，每一塊色彩的搭配我打了十幾個版才定下來。
現(xiàn)在變成了林笙笙的"靈氣"。
手機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通之后，對方自報了家門："沈小姐，我是《華裳》雜志的編輯趙薇薇，我們想做一期川逸秋冬系列的專訪，方便約個時間嗎？"
《華裳》是行業(yè)內最有分量的時尚雜志之一。
"可以，什么時候？"
"下周二，不過……"
她停頓了一下。
"姜總那邊說，這次專訪的受訪人是林笙笙，他希望您做幕后配合就好。"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行，我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七年。
從二十三歲到三十歲，我把最好的年華和全部的才華都給了這個品牌。
他甚至不愿意讓我接一個屬于我自己的采訪。
我打開電腦，找到一個收藏了很久的網頁。
是三年前國際青年設計師大賽的獲獎名單。
金獎得主一欄寫著一個名字：晚青。
那是我的筆名。
那個獎，姜亦川不知道，林笙笙不知道，整個公司除了周然之外沒人知道。
因為獲獎之后，我本可以拿到去巴黎進修的全額資助。
但那一年，姜亦川的品牌正在最艱難的擴張期，他說離不開我。
我放棄了巴黎。
我關上網頁，拿出手機存下了趙薇薇的電話號碼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
但總會有的。
第七章 泄露
周五下午，工作室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門口的前臺小聲跑進來跟我說："若晚姐，外面有個人說是自媒體的，要采訪姜總和林笙笙的關系，還說……"
"說什么？"
"說他有證據證明姜總已婚，老婆就在公司里。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為了姜亦川的公眾形象，我們整整隱婚六年，保密工作做到了極致。公司里只有周然和姜亦川的助理小陳知道。
姜亦川不可能主動曝光。
小陳膽子小，也不敢。
那就只有一個可能。
我快步走到窗邊，看到樓下停了兩輛車，有人正拿著長焦鏡頭對著我們的辦公區(qū)拍照。
我立刻拉上了窗簾，撥通了姜亦川的電話。
接電話的不是他。
是林笙笙。
"若晚姐呀，找姜師兄?。克鋈ソo我取咖啡了，今天太忙了他怕我低血糖。"
我壓住心里的火："樓下來了記者，有人把我和姜亦川的關系泄露出去了。是不是你？"
林笙笙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。
"姐姐說話好直接呀。我怎么會做這種事呢，我就是一個小實習生。"
"不過姐姐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，"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，"也許是你自己嫉妒我，一氣之下想把婚姻公開，讓姜師兄不得不跟你綁在一起？"
"別人要是這么想的話，也合情合理呀。"
電話掛斷了。
我聽見樓下傳來拍門的聲音，越來越急促。
前臺擋不住了，兩個拿著設備的人沖上了二樓。
"沈若晚是吧？請問你和姜亦川是什么關系？"
"網上都在傳你們已經領證了，是真的嗎？"
"姜亦川和林笙笙的戀情你知道嗎？你怎么看？"
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。
我被逼到了墻角，燒還沒退干凈的身體一陣陣發(fā)軟。
周然從辦公室沖出來擋在我前面："你們非法闖入私人辦公場所，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！"
混亂中，不知道是誰碰倒了展示架，上面的樣布和模型嘩啦一聲摔了一地。
我被撞了一下，踉蹌后退，后腦勺磕在了門框上。
眼前一黑，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第八章 產科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我在醫(yī)院。
病房里只有周然一個人，趴在床邊打盹。
聽到我動了一下，他猛地抬起頭。
"醒了？你昏過去四個小時了，醫(yī)生說你連續(xù)高燒加貧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