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斷了給小叔的生活費(fèi),前夫一家徹底慌了
工位上的座機(jī)響了。
內(nèi)線。
前臺小劉的聲音,有點(diǎn)為難。
“蘇姐,有個阿姨在前臺找你?!?br>“說是你……家屬?!?br>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我問:“什么樣的?”
“五十多歲,穿紫色棉襖,手里拎著個塑料袋。”
“情緒挺激動的,說不見你就不走?!?br>馬蘭英。
我閉了下眼。
“告訴她,我在開會?!?br>“蘇姐,她說她等。還說如果你不出來,她就在大廳里……那個……”
小劉壓低聲音:“她說要給大家評評理。”
這就是馬蘭英的套路。
在我面前哭不管用,就上我單位來鬧。
當(dāng)眾讓我難堪。逼我就范。
以前管用。
不是今天了。
“我下去?!?br>我站起來,拿了杯水。
電梯到一樓大廳。
馬蘭英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(fā)上。
紫色棉襖,黑褲子。頭發(fā)有些亂。手里攥著那個塑料袋,袋子里鼓鼓囊囊的,看不清是什么。
看見我出來,她“唰”地站起來。
“蘇念!”
聲音很大,大廳里有人回頭。
“你可算出來了!”
“你什么意思?你跟子軒離了婚,就不管子豪了?”
“子豪***,吃不上飯了你知道嗎?!”
“他昨天晚上打電話回來哭了你知道嗎?!”
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質(zhì)問。
聲量拉滿。
前臺小劉低著頭,恨不得把自己縮進(jìn)電腦后面。
路過的同事,腳步都慢了,眼神飄過來。
這就是馬蘭英要的效果。
讓所有人看著。
讓我無處躲。
我站定。
沒動。
等她那一通嚷嚷告一段落,才開口。
“馬阿姨,我和周子軒已經(jīng)離婚了?!?br>“周子豪是你的兒子,不是我的?!?br>“他的生活費(fèi),你們做父母的負(fù)責(zé)?!?br>馬蘭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你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
“這四年誰供他讀書的?是你!”
“說好了一家人幫襯著,現(xiàn)在拍拍**走了?”
“你對得起子軒嗎?對得起這個家嗎?”
“那不是我的家了?!?br>我的聲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離婚證上寫得明明白白?!?br>馬蘭英一愣。
然后她從塑料袋里掏出一樣?xùn)|西。
一個保溫杯。
“我今天給你帶了湯!你最愛喝的排骨湯!”
她突然轉(zhuǎn)了畫風(fēng),把保溫杯往我手里塞。
“小念啊,媽知道你這段時間受委屈了。子軒那個不爭氣的,媽也罵了他了?!?br>“但子豪不一樣啊。子豪還***念書,就差最后一年了。”
“你忍心看著他半途而廢嗎?”
從罵到求,無縫切換。
四年了,這套招數(shù),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以前每次,我都接過那杯湯。
今天。
我沒伸手。
“馬阿姨,我上班了?!?br>我轉(zhuǎn)身。
“蘇念!你回來!”
“你不能這么做!你不能不管子豪!”
“你的良心呢?!”
她的聲音在身后炸開,整個大廳都聽得到。
我沒回頭。
走進(jìn)電梯。
按下關(guān)門鍵。
門合上的瞬間,我看見馬蘭英站在大廳中間,一手保溫杯,一手塑料袋,嘴還在張合。
電梯往上走。
安靜了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氣。
是四年壓下去的東西,第一次往上頂。
到了工位。
坐下。
手還在抖。
旁邊的同事齊敏探過頭來,小聲問:“蘇念,你沒事吧?剛才那個阿姨……”
“沒事?!?br>“家里的事,處理好了?!?br>齊敏猶豫了一下,從抽屜里拿出一顆糖,放在我桌上。
“吃顆糖?!?br>我看著那顆糖。
手慢慢不抖了。
中午。
我沒去食堂。
一個人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個飯團(tuán),坐在花壇邊吃。
手機(jī)開了機(jī)。
一打開就彈出來七八條消息通知。
周子軒換了號碼打的。三個未接。
一個陌生的座機(jī)號。
還有一條短信,來自一個不認(rèn)識的手機(jī)號。
“蘇念你好,我是子軒大伯家的堂嫂劉芳。蘭英阿姨今天心臟不舒服,你們年輕人的事能不能好好談?畢竟一家人?!?br>堂嫂。
周家的親戚出動了。
比我預(yù)計(jì)的還快。
我把那條短信**。
咬了一口飯團(tuán)。
嚼著。
不太好吃。但管飽。
手機(jī)又震了。
這次是微信。
不是周家的人。
林薇。
我大學(xué)室友,現(xiàn)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