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女兒而已！"
我在心里冷哼。
"女兒怎么了？十六年后，你沈家跪著求我放過的時候，可不是這么說的。"
蕭景珩聽見了。
他低頭看我。
我眨巴眨巴眼。
蕭景珩忽然笑了。
那是我出生以來，第一次見他笑得這么痛快。
沈令儀的笑停了。
"陛下笑什么？"
蕭景珩抱過我。
"朕笑你眼短。"
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
"來人，送廢后去冷殿。"
沈令儀在身后喊。
"蕭景珩！她是公主！她永遠都做不了太子！"
蕭景珩沒回頭。
我趴在他肩上，又餓了。
"誰說我要做太子？"
"我要做的，是讓太子這個位子，配不上我。"
滿月之后，我在勤政殿長大。
蕭景珩每**折子，都把我的小榻放在旁邊。
起初朝臣不滿。
御史趙懷安第一個站出來。
"陛下，公主年幼，留在勤政殿不合規(guī)矩。"
蕭景珩淡淡道："她聽得懂？"
趙懷安一噎。
"雖聽不懂，可后宮不得干政。"
我正抱著腳丫子啃，心里翻白眼。
"你倒是懂規(guī)矩，可你兒子收了鹽商三萬兩，明天就要被人告了。"
蕭景珩手中筆停住。
他看向趙懷安。
"趙卿最近家中可安好？"
趙懷安一愣。
"托陛下洪福，家中安好。"
蕭景珩說："你長子在戶部任職？"
趙懷安心里一緊。
"是。"
"查。"
滿殿安靜。
高福立刻應(yīng)下。
"奴才遵旨。"
趙懷安臉色發(fā)白。
"陛下，臣只是進言，陛下何故查臣家眷？"
蕭景珩看著他。
"你若清白，怕什么？"
第二天，趙懷安長子收受鹽商銀票的賬冊被呈上來。
趙懷安跪在殿外請罪。
蕭景珩沒有殺他。
罷官，抄沒贓銀，逐出京城。
朝臣這才明白。
陛下把昭昭公主放在勤政殿，不是寵孩子那么簡單。
可沒人知道，我只是個控制不住心聲的奶娃娃。
兩個月后，江南水患。
戶部尚書說庫銀緊張，只能先撥三十萬兩。
我在小榻上翻身。
"三十萬兩夠什么。前世書里寫，這場水患后有大疫，死傷極多。先修堤，再遷民，再煮藥湯，比事后燒錢強。"
蕭景珩聽完，當場改旨。
"撥銀八十萬兩。"
戶部尚書驚了。
"陛下，國庫……"
蕭景珩打斷他。
"不夠，從朕私庫出。"
工部尚書忙道："陛下圣明。"
我在心里嘀咕。
"圣明倒也談不上，主要是我提醒得快。"
蕭景珩低頭看我。
我咧嘴笑。
他也笑。
江南水患之后，大疫果然被壓住。
百姓給蕭景珩立長生牌。
朝臣稱頌天子英明。
蕭景珩抱著我，在殿內(nèi)低聲說："明昭，你到底從哪里來？"
我打了個嗝。
"從二十一世紀來。說了你也不懂。"
蕭景珩確實不懂。
可他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是災(zāi)星。
我是他的福星。
寧妃常來看我。
她沒有孩子，對我很好。
她那個侄女謝蘭依卻還是進了宮。
這天，寧妃抱著我在花廳里逗我。
謝蘭依站在一旁，笑得乖巧。
"姑母，公主真漂亮。"
寧妃淡淡道："別離太近。"
謝蘭依委屈地低頭。
"姑母還防著蘭依嗎？"
寧妃沒理她。
謝蘭依眼眶紅了。
"外頭都說姑母得了六宮權(quán)柄，便不認娘家人了。蘭依原不信，如今才知……"
寧妃放下茶盞。
"誰教你說這些？"
謝蘭依一慌。
"沒人教。"
我在寧妃懷里吐泡泡。
"**教的。還讓你把藥粉放進我的蜜水里，回頭栽給寧妃。"
寧妃聽不見。
蕭景珩剛進門，聽見了。
他停在門口。
謝蘭依還在哭。
"姑母若厭了我，我走就是。"
蕭景珩開口："走去哪兒？"
謝蘭依嚇得跪下。
"陛下萬安。"
蕭景珩走進來。
"你手里是什么？"
謝蘭依把袖子往后一藏。
寧妃臉色一變。
"蘭依，拿出來。"
謝蘭依搖頭。
"沒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