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，今晚的一切費用已由沈先生安排。請問還有什么需要？"
沈小姐。
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滾燙的油鍋。
"什么沈小姐？"顧瑤皺眉，"她叫林念，是我們家阿林姐的——"
"顧小姐。"總經(jīng)理直起身，語氣沒有起伏，"恕我無法透露更多信息。但我建議您，注意措辭。"
全場安靜了。
我沒有解釋。一個字都沒說。
我只是看了顧瑤一眼，轉身，從正門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。篤、篤、篤。
身后，人群的低語像潮水一樣涌起來。
第三章
趙德勝的車是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。
車窗貼了最深色號的膜，坐進去之后，外面的霓虹燈全變成了模糊的光斑。皮座椅被空調(diào)吹得冰涼，我一坐下去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"回哪里？"趙德勝坐在副駕，沒有回頭。
我抱著胳膊，腦子里還在嗡嗡響。沈小姐。沈先生。媽媽不姓林。
"趙叔。"
"在。"
"我外公……是做什么的？"
趙德勝沉默了幾秒。
"沈氏集團。"他說，"目前涵蓋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能源、醫(yī)療四大板塊。剛才那家酒店，是集團旗下酒店事業(yè)部排名第三的資產(chǎn)。"
排名第三。
"顧家呢？"我問。
"顧氏地產(chǎn)年營收約二十億。"趙德勝的語氣像在念菜單，"他們的核心建材供應商叫昌運實業(yè)。昌運實業(yè)是沈氏集團的全資子公司。"
也就是說，顧家的命脈，攥在我外公手里。
而顧家人根本不知道。
車在一棟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停了下來。電梯直達頂層。門打開的時候，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。所有的高樓大廈鋪展在腳下，像一盤撒碎的棋子。
一個老人坐在沙發(fā)上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，頭發(fā)全白了，但腰板直得像一把尺。手里端著一杯茶，茶湯已經(jīng)涼了——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端茶的手抖了一下。
茶灑出來幾滴，濺在他手背上。他沒擦。
"念念。"
兩個字。聲音發(fā)顫。
我站在電梯口，腿像灌了鉛，邁不出去。
這是我的外公。親外公。
十八年，他在這個城市里，我也在這個城市里。隔著一層傭人的身份，隔著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