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來的家長。
蘇茉茉站在臺上，穿了件刺繡的外搭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看著像個仙氣飄飄的網(wǎng)紅博主。她給臺下同學一個個看手相、翻牌，語調(diào)玄而又玄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臺下有人信，有人笑，有人拿手機錄像。
她講了四十分鐘。
然后我站起來了。
"謝謝蘇茉茉同學的精彩演示。"我走上講臺，接過話筒。
大屏幕亮了。
第一頁：蘇茉茉的微信收款記錄，每一筆都標注了日期、金額和付款人。數(shù)字從上往下滾，越滾越密。
總計——八萬四千三百元。
階梯教室安靜了。
蘇茉茉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第二頁：檢測報告。我讓學校食品安全辦公室取樣送檢的那杯"換運奶茶"——成分：水、奶精、茶粉、焦糖色素。跟校門口五塊錢一杯的完全一致。
有家長站起來了。臉漲得通紅。
"我女兒上個月找我要了一千二，說是買學習資料——"她聲音在發(fā)抖，"原來全給了你？"
蘇茉茉后退了一步。
第三頁：我調(diào)出了之前在辦公室里她給我看運勢的錄像。畫面里她信誓旦旦地說"沈校長坐不長"。
哄堂大笑。
但笑聲里夾雜著憤怒。
蘇茉茉的手指攥緊了那副塔羅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沈……沈校長，我……"
"八萬四千三百塊。"我關(guān)掉屏幕，"明天之前，一分不少退給每一個學生和家長。"
我看著她，沒有抬高聲音。
"即日起，開除學籍。"
她腿一軟，坐在了***。塔羅牌從手里散落，啪嗒啪嗒掉了一地。
臺下鴉雀無聲。
我掃了一眼觀眾席。
角落里，馬志遠老師的臉色灰白灰白的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在抖。
他大概在想——下一個是誰？
不急。
我合上了手里的筆記本，走下講臺。
經(jīng)過他面前的時候，我停了半秒。
沒說話。
繼續(xù)走了。
他杯子里的茶晃了一下。
第三章
陳飛這個人，我觀察了兩年。
高三三班。一米七八，長得白凈，隨時隨地嘴角掛著笑，一副好脾氣好相處的模樣。
全年級的人提起他都說——"那個戀愛腦"。
他有個女朋友，據(jù)說是隔壁藝術(shù)學校的，長頭發(fā)，笑起來露兩顆虎牙。每次放學，陳飛都會騎著電動車去接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