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蘇瑤在打什么算盤。
她要在飯桌上把鍋全甩給我。
她一定會說，自己是因為壓力太大、幫妹妹補習(xí)太多才沒發(fā)揮好。
她要讓所有人覺得：一切都是蘇念的錯。
這頓飯，我等的就是這個。
酒樓包間，圓桌，十二個人。
大姨一家、二叔一家、小姑一家，加上我們母女三個。
菜剛上齊，大姨就先開炮了。
"念念，你這是咋考的？2分？你們班倒數(shù)第一也不止這個分數(shù)吧？"
二叔夾了塊***，嚼著說："我看這孩子就是不是讀書的料，腦子不開竅。"
小姑的女兒——我表妹周甜甜，坐在對面，看我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優(yōu)越感。她今年考了495，本來沒什么值得炫耀的分數(shù)，但跟"2分"一比，她仿佛站上了鄙視鏈頂端。
"蘇念，你是不是在考場上睡著了？"周甜甜笑著問，語氣像在逗小動物。
我夾了塊魚，慢慢剔刺。
"嗯，從頭睡到尾。"
全桌安靜了一秒，然后大姨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啪地拍了下桌子。
"你還好意思說！故意的？你對得起**嗎？！"
"二姐你別激動——"媽媽連忙擋在我前面。
蘇瑤這時候開口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心疼。
"其實……這件事怪我。"
全桌的目光聚過去。
"高考前那段時間，念念壓力特別大，晚上失眠，白天上課打瞌睡。我每天晚上幫她補習(xí)到凌晨兩點，可能……把她和我自己都拖垮了。"
她低下頭，睫毛顫了顫。
大姨立刻心疼了："瑤瑤你太懂事了，把自己熬壞了也不說。"
二叔也點頭："這不怪瑤瑤，怪念念自己不爭氣，還拖累姐姐。"
我把魚刺整齊地碼在碟子邊上。
好。
好一出苦肉計。
前世你也是這么演的，把功勞攬走，把鍋甩給我，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天使，我是累贅。
媽**眼圈又紅了，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失望。
這目光前世我見過一千次了，現(xiàn)在再看，只覺得心里一片平靜。
我放下筷子。
"姐。"
蘇瑤抬頭看我，眼里閃過一絲警惕。
"你說你幫我補習(xí)到凌晨兩點，那我問你一道題唄。"
"什么？"
"今年高考數(shù)學(xué)最后一道大題，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