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**章
我約了姜柔。
地點(diǎn)選在學(xué)校旁邊的肯德基，下午兩點(diǎn)半，店里沒什么人?？照{(diào)開得足，冷氣從頭頂直灌下來，我后頸的汗瞬間收干。
姜柔來得很準(zhǔn)時。
她推門進(jìn)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樣子——馬尾，白T恤，帆布包。走路的時候稍微低著頭，好像怕被人看見。
但我注意到她耳朵上的耳釘換了。
小小的鉆石，不是鋯石——折***的光不一樣。
"希年姐。"她坐下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聲音軟得像棉花。"你找我……是因?yàn)殛懮顚W(xué)長的事嗎？"
"不全是。"
我推了一杯可樂過去。她道了謝，沒喝。
"姜柔，你家住翡翠華庭對吧？"
她手指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。但我看見了。
"……嗯，是我***房子，我借住的。"
"***名下的房子在老城區(qū)。翡翠華庭那套，登記的是****名字。首批全款。"
空氣像被人掐住了。
冰可樂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淌，啪嗒一聲落在塑料托盤上。
姜柔沒說話。
她慢慢抬起頭。
那張臉還是那么瘦削，但眼神變了。
不是那種怯生生的、濕漉漉的可憐模樣了。
她看著我，嘴角慢慢拉平，然后往上彎了一個非常小的弧度。
"沈希年，你查我？"
聲音還是輕的，但"軟"沒了。
我盯著她。
"你月考487，超本科線25分。高考怎么就差了一大截？"
"考砸了唄。誰還不能有個失誤？"
"連續(xù)三次模考都在480到500之間的人，高考考了三百出頭。你是把答題卡涂反了，還是故意交了白卷？"
姜柔歪了下頭。
她端起可樂，喝了一口。
那個動作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、受人施舍的樣子。她單手托杯，小指微翹，喝完了拿紙巾擦嘴角，每一下都很慢。
"你想說什么？"她說。"說我裝窮？說我故意考砸來騙陸深？"
"是不是？"
她笑了一聲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尷尬的笑。
是那種"你終于問到正題了"的笑。
"是又怎樣？"
她把可樂放下，身子往前傾，壓低聲音。
"陸深是自己要留下來的。我又沒拿刀架他脖子上。他心甘情愿。"
肯德基的**音樂在放一首老歌，輕飄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