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，語氣平靜如常。姚景然沒有回答，而是看向法國董事長?！拔蚁牒吞K總監(jiān)單獨談?wù)劇！彼f。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法國人皺起眉，看向蘇晴汐。
“可以。”蘇晴汐放下白板筆，“去露臺吧，那里安靜?！彼氏茸呦驎h室連接的空中花園露臺。姚景然跟了上去，經(jīng)過落地窗時，他再次瞥向?qū)γ娲髽?。紅點消失了。露臺很寬敞，種著精心修剪的綠植。夜風(fēng)帶著黃浦江的濕氣吹來，遠(yuǎn)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。
蘇晴汐靠在欄桿上，背對著璀璨的城市燈火?！澳阆胝勈裁矗俊彼龁?，沒有看他。姚景然走到她身邊，兩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?！澳欠菸募銖哪睦锏玫降?？”他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貑枴ＬK晴汐笑了，笑聲很輕，被風(fēng)吹散?！爸匾獑?？重要的是它確實存在，而且我可以讓它出現(xiàn)在任何需要的地方。”
“包括媒體？監(jiān)管機(jī)構(gòu)？”姚景然問。蘇晴汐轉(zhuǎn)過頭看他，霓虹燈在她眼中映出斑斕的光點?！澳且匆偟倪x擇?！彼f，“如果你同意放棄研發(fā)團(tuán)隊的條款，這份文件會永遠(yuǎn)封存。如果你堅持......”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姚景然盯著她。三年前的她不會這樣說話，不會用這種冰冷的、計算的眼神看他。那個會在下雨天拉著他去街邊吃餛飩，會因為他加班太晚而生氣，會在深夜里和他討論商業(yè)案例直到天亮的蘇晴汐，好像真的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啞，“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蘇晴汐的表情有瞬間的松動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?！吧虡I(yè)就是商業(yè)，姚總應(yīng)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?！彼D(zhuǎn)身面向江面，“這場并購涉及百億資金，數(shù)萬人的工作崗位。相比之下，個人的情感和過往，都不重要?！?br>“那狙擊手呢？”姚景然突然問。蘇晴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雖然只有半秒，但姚景然捕捉到了。她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他熟悉的表情——那種帶著困惑和不安的神情，像極了三年前她遇到棘手問題時，下意識咬住下唇的樣子。
“什么狙擊手？”她問，聲音很穩(wěn)，但姚景然聽出了細(xì)微的顫抖。他沒有回答，而是向前一步，拉近了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