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項目代號不能告訴你，地點不能告訴你，能告訴你的是——"他壓低聲音，"你的研發(fā)經費，不會再被人挪用。"
我攥著信封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我需要考慮多久？"
"三天。"老周看了看車間里堆積的廢舊零件，又看了看我滿是裂口的手，"方同志，**需要你。但**不強迫人。"
他走了。我站在車間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廠區(qū)主干道盡頭。
趙敬東從拐角處走出來，臉色陰沉。
"那個人是誰？"
"航天局的。"我把信封收進工裝口袋，"來談工作。"
"談什么工作？你什么時候和航天局有聯(lián)系了？"他逼近一步，"方念慈，你是不是背著我，搞什么名堂？"
我看著他。這個曾經讓我心動的男人，此刻像個審問犯人的獄卒。
"趙敬東，我的論文，我的技術，我的腦子，都是我自己的。我不是你的附屬品。"
"你！"他揚起手。
我仰頭看著他。那巴掌最終沒落下來，他轉身踹翻了門口的廢料箱，金屬零件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"晚上去素云家吃飯。孩子過生日，你必須去。"
"我不去。"
"你不去，我就停你的項目。"他頭也不回地走了，"你自己想清楚。"
3、
晚上我還是去了。
不是怕項目被停，是我想看看，我的錢養(yǎng)出來的，到底是個什么場面。
素云住在廠區(qū)宿舍最東頭，兩間房，帶個小院。趙敬東去年用廠里的木料給她打了套家具，刷的朱紅色油漆，在灰撲撲的廠區(qū)里格外扎眼。
我推門進去，屋里已經坐滿了人。趙母坐在主位，素云在廚房忙活，五歲的男孩騎在趙敬東脖子上，喊"趙爸爸，我要騎大馬"。
趙敬東笑得滿臉褶子，那是我三年沒見過的表情。
"念慈來了？"趙母抬了抬眼皮，"坐那邊吧，主位留給素云，她今天辛苦。"
我看了看所謂的"那邊"——墻角的小板凳，挨著煤爐，煙熏火燎。
"不用了，我站著。"
素云從廚房出來，系著碎花圍裙，頭發(fā)挽得一絲不茍。她看見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露出那種慣常的、帶著歉意的笑。
"念慈姐，你來了。快坐，敬東哥特意讓我做了***，知道你愛吃。"
"我不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