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瘋了？"
"給言言道歉！"
我偏過臉，看著她。
"他把你送我的紀念日禮物別在胸口炫耀，你不覺得惡心嗎？"
蘇婉寧愣了一秒，低頭看了看顧言胸口的胸針，嘴唇動了動。
但她很快移開視線，拔高聲音。
"那是我不喜歡的款式，送人有什么問題？"
"你澆人家一身香水，像什么樣子！"
顧言適時地抹了一把臉，聲音發(fā)顫。
"算了婉寧姐，肯定是陸哥心情不好。可能覺得我配不上用這個牌子吧。"
蘇婉寧咬著牙瞪我，拽著顧言的胳膊就往洗手間走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，扔下一句。
"陸沉，你給我等著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一個人，周圍幾扇辦公室的門開著縫，幾雙眼睛縮了回去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趙鵬的回復。
"顧言，三年前從南方某律所離職，原因是跟已婚女上司搞到一起，被對方老公發(fā)現(xiàn)，鬧得很難看，灰溜溜走人的。"
"這小子是專門找已婚女律師下手的。"
我把消息存了下來，關掉屏幕。
第七章
我還沒走出律所大門，走廊盡頭的廣播忽然響了。
這個律所是我設計的，當初在每層樓裝了內部廣播系統(tǒng)，本來是用于緊急通知和晨會播報的。
蘇婉寧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，冷得像在念判決書。
"各位同事，關于今天陸沉在律所內對顧言律師的人身攻擊事件，我作為管理合伙人，在此做出正式通報。"
"陸沉身為律所運營總監(jiān)，因個人情緒失控，無故侮辱同事，嚴重違反職業(yè)操守。"
"經管理層研究決定，對陸沉做出即日起停職解聘處理，其名下所有在辦項目移交顧言律師接手，本季度績效獎金作為對受害同事的精神損失補償。"
廣播關了。
走廊安靜了兩秒，然后各個辦公室的門陸陸續(xù)續(xù)打開。
幾個年輕律師從門口探出頭來，看著我，交頭接耳。
"就是他？澆了顧律師一身香水那個？"
"聽說他就是靠老婆才進來的，自己連律師證都沒有。"
"怪不得被開了，素質太差了。"
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女律師從茶水間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杯剛泡的咖啡，看見我，嘴角往下一撇。
"陸總，您這是何苦呢？顧律師人多好啊，就因為人家年輕有才華，你就嫉妒？"
說完，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手一歪，大半杯咖啡潑在我的襯衫前襟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沒拿穩(wěn)。"
咖啡是熱的，燙得我一哆嗦。
棕色的水漬從領口一路浸到腰間，黏膩，狼狽。
我沒吭聲，低頭看了看襯衫上的污漬，抬腳往電梯走。
身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像**一樣追過來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看到走廊盡頭蘇婉寧和顧言并肩站著。
顧言換了一身干凈衣服，頭發(fā)吹干了，正對著蘇婉寧說著什么。
蘇婉寧點了點頭，臉上帶著心疼的表情，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。
門合上了。
第八章
我走進地下**，剛打開車門，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柱子后面閃出來。
顧言。
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的，靠在我車旁邊的柱子上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臉上還帶著笑，但換了一種味道，不再裝委屈了。
"陸哥，走這么急？"
我沒理他，彎腰要進車。
他往前一步，擋在車門和我之間。
"別急，有樣東西給你。"
他晃了晃手里那份文件。
"離婚協(xié)議，婉寧姐簽了。"
我接過來翻開，最后一頁確實有蘇婉寧的簽名，指模也按了。
"剛才廣播一放，她氣得不行，說再也不想看到你。"
顧言的語氣輕飄飄的。
"所以大發(fā)慈悲，簽了。讓我轉告你一句話，要滾就滾遠點。"
我把協(xié)議書折好放進包里。
"還有別的事嗎？"
顧言歪了歪頭，笑意更濃了。
"陸哥，說句實話你別生氣。"
他雙手插兜，靠回柱子上。
"婉寧姐這三年跟你在一起，過得有多憋屈你知道嗎？"
"每次你碰她，她就犯惡心。不是性冷淡，是對你一個人冷淡。"
他頓了頓，歪嘴一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