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侯先生他步步為營
楊芊羽愣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說話,他又補了一句:
“你哥讓我看著你,讓你趕緊和那個姓周的分手,怕你小命被他霍霍沒了。”
楊芊羽:“……”
她哥到底在侯冽面前說了多少話?
不,不對,她哥說的應該不是“趕緊分手”,而是“幫我盯著點,別讓我妹犯傻”。
侯冽轉述出來的效果,估計已經(jīng)委婉很多了。
楊芊羽氣鼓鼓的想,楊千茗又背后瘋狂拆我的臺。我在大佬面前的形象啊,估計只剩戀愛腦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楊芊羽尷尬得腳趾在鞋里摳了一下,“我已經(jīng)和他分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早上發(fā)的消息?!彼皖^看著地上梧桐葉的影子,“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,所有****全清了?!?br>
侯冽沒說話。但內心狂喜,分手了好啊,分手了自己可以乘虛而入了。
楊芊羽抬起頭,發(fā)現(xiàn)他正看著自己,表情還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樣子,但她總覺得他眼睛里有光在動。
“怎么了?”她問。
“沒什么?!焙钯栈啬抗猓隽藗€“請”的手勢,“上車吧?!?br>
楊芊羽猶豫了一下:“去哪兒?我本來打算回家的?!?br>
“為了慶祝你恢復單身,我替你哥哥請你吃大餐。”
“替我哥哥?”
“嗯,他走之前交代我的?!畮臀艺疹櫤梦颐?,別讓她一個人**了?!?br>
侯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,不像在編,“所以我替他請你吃飯,合情合理?!?br>
楊芊羽眨眨眼。
合情合理?
聽起來好像確實挺合理的。她哥雖然嘴上嫌棄她,但每次她心情不好,他都會請她吃頓好的。
這次他人在外地,托朋友請她吃飯,邏輯上說得通。
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“不用了吧,太麻煩你了……”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不麻煩?!焙钯粗?,“千茗如果知道你分手了那么高興的事,我不請客慶祝一下,他會和我絕交的?!?br>
楊芊羽想,如果她哥聽見她說分手,估計會拍手叫好。
又看了看侯冽的表情,很認真,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,好像她拒絕的話,他真的會為難。
“那……好吧?!彼讌f(xié)了。
侯冽替她關上車門,繞到駕駛座,發(fā)動引擎。
車子駛出校門,拐進主路。
楊芊羽坐在副駕駛上,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往后退。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橘紅色。
車里很安靜,空調吹著暖風,音響沒開,只有發(fā)動機低沉的轟鳴聲。
她偷偷看了侯冽一眼。
他開車的樣子很專注,一只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只手搭在擋桿上,視線始終看著前方。
側臉的線條被夕陽勾出一道金色的輪廓,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。
侯冽和哥哥是大學同學,剛剛三十歲了,他應該也是三十歲左右。
哥哥三十歲是侯氏集團高管,而侯冽更是整個集團的話事人。
開這個級別的車,出入的都是她夠不到的地方。
怪不得哥哥嫌她笨。這確實是她難以到達的高度。
“在想什么?”侯冽突然開口。
楊芊羽被抓了個正著,耳朵尖一下子紅了:“沒、沒想什么,就是覺得你開車技術挺好的?!?br>
“是嗎?”侯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“你哥說我開車太猛。”
“那是他技術不好?!睏钴酚鹈摽诙?。
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,她居然在吐槽她哥。
侯冽笑了一下。嘴角微揚,把那張清冷的臉襯得柔和了幾分。
楊芊羽沒見過他笑,之前在醫(yī)院和車上,他最多是“表情溫和”。
符合他不茍言笑的資本大佬形象?,F(xiàn)在大佬笑了。大佬也是人,有喜怒哀樂。
“你哥聽到這話會傷心的?!彼f。
“他又聽不到?!睏钴酚疣洁炝艘痪洌缓筅s緊轉移話題,“我們去哪兒吃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?!?br>
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,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。
路兩邊是高大的法國梧桐,葉子黃了一半,在風里沙沙作響。
街道盡頭是一扇氣派的大門,門旁邊沒有招牌,只有一塊銅牌,上面刻著一個看不懂的標志。
侯冽把車停在門口,降下車窗,對門口的保安點了點頭。
保安看了一眼車牌,立刻開門放行。
楊芊羽好奇地往外看:“這是哪兒?”
“壹品?!?br>
楊芊羽睜大眼睛。
壹品。
她知道這個地方。市里最頂級的私人會所,沒有會員卡進不去。
她哥以前提過,說里面的菜好吃到想哭,但會員費貴得離譜,他都是跟著老板去蹭飯。
她纏過楊千茗好幾次:“哥,你帶我去一次嘛?!?br>
楊千茗每次都說:“行,等我搞到會員卡再說。”
搞了三年,也沒搞到。
而現(xiàn)在,侯冽直接把車開進來了。
車停在會所門口,立刻有穿制服的門童上前開門。
楊芊羽下車,看著眼前這棟**時期的老洋房,有點恍惚。整棟樓被燈光照得通透,在夜色里像一幅油畫。
“侯先生,晚上好?!遍T口的服務生微微鞠躬,“位置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,還是老地方?”
“嗯。”侯冽把車鑰匙遞給泊車的人,回頭看了楊芊羽一眼,“走吧。”
楊芊羽跟在他身后,心跳有點快。
壹品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講究。
挑高卻很高,水晶燈垂下來,光線被切割成無數(shù)細碎的光點,落在深色木地板上。
墻上掛著幾幅畫,楊芊羽掃了一眼,認出其中一幅是某位畫家的真跡。
她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讓她多看了兩秒,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。
不能表現(xiàn)得太沒出息。雖然她真的很想湊近了看。
“侯先生,這邊請。”服務生引著他們穿過大廳,走進一個包間。
包間很大。窗外是一個小院子,種著幾竿竹子,燈光從下往上打,竹影落在窗紙上,像一幅水墨畫。
楊芊羽站在窗前,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。
侯冽正坐在椅子上翻菜單,好像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。
楊芊羽坐到了他對面的位置。
“坐這邊?!焙钯Я颂掳停疽馑剿赃叺奈恢?。
“為什么?”
“方便看菜單。”侯冽說,“壹品的菜分量不大,多點幾個,你坐對面不方便商量?!?br>
楊芊羽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就換了位置。
坐下來才發(fā)現(xiàn),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半米,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松木香。
和昨天大衣上的味道一樣。
她把腦子里的雜念甩掉,湊過去看菜單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侯冽把菜單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楊芊羽翻開菜單,第一頁的價格就讓她瞳孔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