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樓梯上，沒有走下去。
"不是我。"
"證據(jù)確鑿，你說不是你？"
陸景辭從旁邊走上來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下拖。
"跟我去當(dāng)面和安寧道歉！"
"把帖子**，再登報公開道歉！"
"不然我讓你在這個城市一天都待不下去！"
我被拖得踉蹌，拼命抓著樓梯扶手。
"放開我！"
"放開？你做了那種事，你還想跑？"
陸景行從另一邊扣住我的胳膊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夾著我往樓上走。
我掙不開。
想到系統(tǒng)的倒計時，心里發(fā)慌。
"哥哥……"
這兩個字從嘴里冒出來的時候，拖著我的兩個人動作停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"陸念微，別來這套。"
陸景辭收緊了手上的力道。
"叫哥哥沒有用。"
我叫的不是他們。
我叫的是另一個世界里的哥哥。
那個因為有人在學(xué)校欺負(fù)我，一個人沖上去跟三個男生打架。
被打得滿臉是血，回來的時候一只眼睛都腫了。
卻對著我笑，拍著**說。
"誰再敢動我妹妹一根頭發(fā)，我把他牙全敲了。"
想到他，想到爸爸，想到病床上的媽媽。
我咬緊牙，把頭往墻上撞。
"砰！"
一下。
"陸念微，你瘋了！"
"砰！"
兩下。
額頭上之前的傷口裂開，血流了滿臉。
"你在干什么！快停下！"
陸景行松了手。
陸景辭也被嚇得后退一步。
我抓住這個空隙，轉(zhuǎn)身就往樓下跑。
"放我走！"
"讓我離開！"
他們在后面追。
但我跑得更快。
從樓梯間沖出來的時候，差點撞上從病房走出來的爸媽和陸安寧。
陸安寧被媽媽攙著，臉色蒼白。
她看到我滿頭是血的樣子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
"姐姐……"
"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"
她聲音很小，像是被嚇到了。
可緊接著，她的嘴唇抖了抖，眼淚又涌了出來。
"姐姐，你是不是在網(wǎng)上發(fā)了那些帖子……"
"你為什么要那樣寫我？"
她哭著縮進(jìn)媽媽懷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像刀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"陸念微，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什么樣子？"
爸爸陸遠(yuǎn)洲的聲音沉得像石頭。
"你太讓我們失望了。"

我站在走廊中間，渾身的血往下滴。
面前是陸家所有人。
爸爸，媽媽，二哥，三哥。
還有躲在媽媽身后，只露出半張臉的陸安寧。
她用手背擦著眼淚，動作小心翼翼。
像一只受了驚的幼鳥。
"爸爸，我沒有說姐姐壞話，你們別罵她……"
"是我不好，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……"
媽媽方婉清紅著眼眶抱緊她。
"不怪你，安寧。都是那個丫頭太惡毒。"
她抬頭看我，目光里是從未有過的厭惡。
"陸念微，我們陸家養(yǎng)了你十八年，供你吃供你穿，什么都緊著你。"
"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？"
我看著她的臉。
曾經(jīng)，我叫****時候，她也笑著回應(yīng)過。
也幫我編過辮子，也牽著我的手送過我上學(xué)。
那是來到這個世界最初的幾年。
后來陸安寧被"找回來"了。
一切就變了。
"媽……"
"別叫我媽！"
方婉清聲音尖利。
"你不配！"
陸景行站在她旁邊，胳膊交叉在胸前。
"陸念微，你現(xiàn)在有兩條路。"
"第一，去跟安寧磕頭道歉，然后把所有帖子刪干凈。"
"第二，明天一早搬出陸家，我們斷絕關(guān)系。"
他說得很冷靜，像在給病人交代病情。
沒有商量余地。
陸景辭補(bǔ)了一句。
"選第二的話，我明天就讓你的事上熱搜。"
"到時候全國都知道你是什么東西。"
我聽著他們一個一個說話。
爸爸不說話，但他的沉默，就是默認(rèn)。
陸安寧在媽媽懷里，悄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。
很快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那一眼里沒有恐懼，沒有委屈。
只有一種很淡的、確認(rèn)獵物已經(jīng)被困住的滿足。
和剛才在窗臺上哭得肝腸寸斷的表情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