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著兩枚玉墜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可現(xiàn)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。
后天就是清明。
后天，我要先把眼前這條毒蛇解決了。
第七章
清明節(jié)前一天晚上，蘇漸平興奮得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"若晚，明天的文書你都準備好了吧？"
"準備好了，鎖在綢莊柜臺下面的鐵**里。明天帶去鴻福樓。"
"太好了。"
他翻了個身，面對著我，一臉誠懇。
"若晚，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你。你放心，以后綢莊賺的每一兩銀子，都是咱們兩口子的。"
"嗯。"
我閉上眼。
你倒是把"咱們兩口子"這四個字說得真好聽。
可你嘴里的"咱們"，從來就沒包括過我。
清明節(jié)一早，蘇漸平穿上了他那件壓箱底的青緞長袍，油頭粉面，對著銅鏡照了又照。
婆婆更是了不得，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行頭。
翠玉簪子，金絲耳墜，大紅繡花襖子。
好像今天不是清明祭祖，而是她兒子新官**。
"媽，您穿成這樣不太合適吧？今天是祭祖。"
蘇浩都看不下去了。
"懂什么！今天是你哥接手綢莊的大日子！我**好看點，難道穿一身白給人看？"
婆婆一邊別簪子一邊嗔怪。
蘇漸平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的眼底，全是志在必得。
到了鴻福樓，我才知道蘇漸平把陸家的親戚請了多少。
三大桌，滿滿當當。
七大姑八大姨，還有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，全來了。
個個臉上堆著笑，仿佛今天是來分錢的。
"哎呀，漸平有出息了！入贅沈家那可是享福去了，如今還要當掌柜，了不得！"
"沈老頭子走得也是時候，前人辛苦后人享，這就叫命好！"
他們旁若無人地嘲笑著我死去的爹。
我站在包廂門口，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聽進了耳朵里。
好。
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記著。
"若晚，你來啦！"
蘇漸平滿面春風地迎上來，拉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緊張，是興奮。
"文書帶了嗎？"
"帶了。"
我拍了拍手里的布包。
"不急。先讓大家吃好喝好。"
蘇漸平強按下心里的急切，招呼親戚們?nèi)胱?br>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婆婆已經(jīng)喝得臉頰通紅，開始滿桌敬酒。
"來來來，大家吃好喝好！今天全場的席面，我兒漸平買單！"
蘇浩更是放肆，大聲嚷嚷。
"哥，是不是該辦正事了？讓嫂子把文書拿出來吧！"
蘇漸平看了我一眼。
我點了點頭，站起來。
"今天請各位長輩來，確實有一件正事。"
我從布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書，放在桌上。
包廂里一下安靜了。
第八章
蘇漸平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沓文書，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婆婆和蘇浩像聞到了肉味的野狗，立刻湊了過來。
"哎喲，這就是綢莊過戶的文書吧？快看看！"
我沒讓他們碰。
我把文書翻開，念了幾句開頭。
"沈氏綢莊，創(chuàng)立于先父沈萬青之手，歷經(jīng)三十載，傳至本人沈若晚。今因家事變動，擬將綢莊經(jīng)營權及相關田契、鋪面、庫房，一并轉予夫君陸承安名下。"
蘇漸平的呼吸都粗了。
"特邀兩家親屬為見證人，畫押為憑，此后綢莊一應事務由陸承安全權打理。"
婆婆拍了下桌子，樂得合不攏嘴。
"好好好！快簽快簽！"
"別急。"
我合上文書，看著蘇漸平。
"漸平，你先看一遍，確認沒問題再簽。畢竟是大事，不能馬虎。"
"不用看了！"
蘇漸平一把抓過文書，翻到最后一頁，拿起筆就簽。
他甚至沒看中間的內(nèi)容。
行云流水地寫上名字，按上了手印。
簽完，他把文書推給婆婆和蘇浩。
"媽，浩子，你們也簽。見證人和擔保人那欄，填上名字按個手印。官府備案的時候要用。"
婆婆搶過筆，歪歪扭扭地簽了名，蘇浩也跟著按了手印。
"嫂子，該你了！"
蘇浩催促道。
蘇漸平把筆遞給我，嘴角已經(jīng)快咧到耳根了。
可他還在演。
"若晚，多謝你的信任。"
我伸出手。
沒接筆。
而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。
"我先敬各位長輩一杯。"
我舉起酒杯，環(huán)視了一圈。
然后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