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這樣不對……但是裴霽，你不了解那種感覺?！顾痤^看我，眼眶又紅了?！改銖男〉酱缶烷L成那樣，走到哪里都有人看你。你不知道我這種長相——」
「夠了?！?br>我打斷她。
不是因為聽不下去，是因為我聽出了她的套路。
這套話術我在樓下已經聽過一遍了。先自貶，再捧我，然后把所有的錯歸結于一個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——長相。
她不是在道歉。
她是在要求我體諒。
「錢芮芮，你用了我多少張照片？」
她的嘴唇抿緊了。
「多少張？」
「……四十多張?！?br>四十多張。
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「怎么拿的？」
「你手機相冊沒設密碼……有時候你洗澡的時候我就……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幾乎聽不見，「還有你發(fā)朋友圈的，你的微博……」
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。手心全是汗。
那種感覺很怪。就像你一直以為家門口的鎖好好的，突然有人告訴你，過去半年你的門根本沒鎖過。
有人半夜進來翻過你的抽屜，看過你的日記，試過你的衣服，然后帶著你的臉走了出去。
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「那些轉賬記錄你還有嗎？」我問。
錢芮芮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。
「裴霽……你要干什么？」
「我在問你問題。」
「我……那些錢我已經花了……」她的聲音發(fā)顫，尾音往上飄，「家里的條件你知道的，學費、生活費、我媽看病——」
「**什么時候生病了？」
沉默。
「上學期你跟我們說**做了個小手術，花了三千塊?！刮叶⒅难劬?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，「你讓我們三個人一人幫你出了五百。」
她的目光開始躲閃。
「你跟霍琛說**住院急用錢，要了五萬三?！?br>她的下巴縮了下去，肩膀拱起來。
「錢芮芮，**到底有沒有生病？」
她不說話了。
整間宿舍安靜得能聽見水**的水流聲。樓上有人在拖椅子，金屬腿刮過瓷磚地面，刺耳的吱呀聲從天花板上傳下來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自己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里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**，幾張A4紙。
這不是我今天準備的——是上周準備的。
事實上，我不是今天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