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。
但它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阿梨忽然聽見一聲很輕的聲音。
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。
像從胸口飄過去。
餓。
還餓。
阿梨愣住。
她看著小虎崽。
小虎崽也看著她，尾巴尖一點一點晃。
阿梨小聲問：
“你在說餓嗎？”
小虎崽舔了舔嘴。
阿梨抬頭看九尾虎。
“它還餓?！?br>九尾虎瞇起眼。
阿梨以為自己說錯了，趕緊把水囊抱起來。
“阿梨只有水?！?br>她擰開水囊。
水囊裂了小口，漏得很慢。
阿梨把水倒在掌心里，湊到小虎崽嘴邊。
小虎崽舔了兩下。
另一只睡醒的虎崽也湊過來。
阿梨一只手不夠用，只能把水囊放低。
“排隊。”
兩只虎崽擠在一起。
阿梨被擠得往后仰，差點倒下。
一條虎尾從背后托住她。
阿梨回頭。
九尾虎收回尾巴，走到洞口趴下。
它把洞口堵住一半。
外面的風(fēng)進不來了。
阿梨捧著水囊，喂完兩只虎崽。
水囊徹底空了。
她抱著空水囊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九尾虎看見了。
它站起來，叼起一片寬大的葉子，走到洞外。
不一會兒，葉子里盛著水回來。
水很清。
還沾著一點葉子的甜味。
九尾虎把葉子放到阿梨面前。
阿梨低頭看水。
又看九尾虎。
“給阿梨的嗎？”
九尾虎沒理她。
它趴回洞口，尾巴蓋住兩只虎崽。
阿梨小口小口喝水。
喝到一半，她停下，把葉子推給虎崽。
“你們也喝?！?br>虎崽舔了一口。
阿梨笑了。
她臉上還有泥，眼角還有淚痕。
笑起來時，像一顆沾了土的小湯圓。
九尾虎閉著眼，耳朵卻動了一下。
夜深了。
洞里暖了些。
阿梨坐在角落，不敢占虎崽睡的干草。
她把破竹簍拖過來，鉆進去半個身子。
竹簍破洞里漏風(fēng)。
她縮了縮腳。
虎崽爬過來，貼著她躺下。
另一只也爬過來，壓住她的裙角。
阿梨不敢動。
她小聲說：
“阿梨身上臟。”
虎崽睡得呼嚕呼嚕。
阿梨也困了。
她抱著空水囊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。
快睡著時，她聽見洞外有翅膀撲棱的聲音。
黑鴉落在石頭上。
“啞——”
九尾虎睜眼。
黑鴉叼著一根濕草。
草尖發(fā)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