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三年，我能分辨他情緒的所有方式里，這是其中一種。
那根筋凸起來，代表他在忍。
我重新捏起那只蝦。
然后我聽見椅子腿劃過地板的聲音。
刺耳，短促，伴隨著整個包廂突然窒息一樣的安靜。
顧時深站起來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秒釘在他身上。
他走向沈璐，速度不快，但沒有任何猶豫。
"真是瘋了。"
他聲音很低，帶著一點沙啞，那是喝了酒之后他特有的質感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沈璐拉過去。
太突然。
兩個人的嘴撞在一起，發(fā)出輕微的碰觸聲。
然后那個吻深下去了。
包廂里尖叫聲炸開，震得墻壁都在顫。
有人跺腳，有人把手機架起來，有人直接撲到旁邊同事身上捶。
我把蝦放進嘴里。
嚼了兩下。
味道挺好的，火候正好，肉質彈，底下墊的檸檬汁酸度克制。
我沒有尖叫。
不是因為我淡定，不是因為我修養(yǎng)好。
是因為親沈璐的那個人，是我談了三年地下戀的男朋友。
我保證，如果換個人，我的尖叫聲能把這棟樓掀翻。
但現(xiàn)在我只能坐在這里，嚼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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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地下戀是顧時深提出來的。
三年前，我剛進這個行業(yè)，跟著一個老師傅做服裝助理。
顧時深那時候還不是現(xiàn)在這個量級，只是一個有幾個代表作、熱度穩(wěn)定但還沒徹底爆的演員。
我們認識是因為一次服裝事故。
他的造型組跟我們劇組借了幾套道具服，還回來的時候少了一件，老師傅讓我去對接，我拿著單子找到他的通告地點，在一個破舊的廠房外邊等了兩個小時。
他自己出來找我道歉的。
沒有助理陪，一個人，外套還沒拉鏈，頭發(fā)亂。
"是我不好，我走的時候自己帶出去了，忘了交給助理。"
我說："麻煩你簽個字。"
他看我一眼，接過單子，簽了名，然后問我："你吃飯了嗎？"
我說："沒你的事。"
他說："我請你吃，算道歉。"
我說："不用，簽字就行。"
然后他跟著我走了三條街，堅持要請我吃飯。
最后我們在一個沙縣小吃坐下來，他點了兩屜餃子和一碗餛飩，分我一半，說："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，先這樣。"
我當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