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人已經(jīng)很多了。"
他沒再追問，閉上眼睛，喉嚨動了動，"多謝。"
"沒什么，"我把湯碗放在旁邊的小幾上，站起來，"你好好歇著吧，我去外面看看。"
我走出門，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。
外面還亂著，有人在遠處指揮救火，有人在旁邊的廂房里哭泣。
我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光滑的，完整的，沒有任何疤痕。
這輩子，我不救他。
這輩子，我不嫁他。
但我記得那封遺書里的每一個字，記得他那三家鋪子的死穴在哪里，記得裴家哪個管事中飽私囊，記得那個柳氏如何一步步把裴家財產(chǎn)轉(zhuǎn)移出去。
我記得所有的事。
那六年，沒有白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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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裴玄的傷養(yǎng)了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里，我去看過他三次。
第一次送了藥膏，第二次送了補品，第三次什么都沒帶，只是坐下來聊了半個時辰的閑天。
他不是個健談的人。
但他記性好，我說過的話，他一字不落都記得，會在下一次見面時不動聲色地提起來，用一種很輕描淡寫的方式接上話頭。
我知道他這個習慣。
上輩子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，我說的話他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，但我后來說的某些事，他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場合里接嘴，接得又準又穩(wěn)，讓我一度以為他其實是在意我的。
原來只是習慣，不是在意。
第三次見面，我們談到了他的生意。
我隨口提了一句，"裴公子名下那家綢緞鋪，用的是南邊來的貨商？"
他側(cè)過臉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專注，"你怎么知道？"
"猜的，"我笑，"綢緞的紋路我認得，是南邊織法，北邊仿不出來那種光澤。"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"你對這些有研究？"
"略懂一些。"
"略懂"這兩個字，我說得很輕巧。
上輩子我把那三家鋪子從爛攤子經(jīng)營成了裴家最穩(wěn)的進項，連裴玄的那些狐朋狗友都知道"裴家能撐著全靠裴夫人"。
但那些功勞，在裴玄眼里，是"理所應當"。
是我"欠他"的。
我欠他的。
我在心里把這四個字翻了又翻。
翻得多了，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。
變成了力氣。
第三次拜訪結(jié)束，我起身告辭，裴玄跟著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