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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曲默,半生皆漂泊
封后大典無限期延遲。
隨之而來的,是天子一怒,血流千里。
澹臺修御駕親征,親自帶兵前往南疆,只一夜就踏破了南疆的城門。
我追在他身后,哭著,嘶吼著,
求他放過南疆。
“澹臺修,求求你,不要相信莫晚晚……”
“我沒有對不起你,我沒有!”
“不要對南疆下手,這是我們一起重建的家園啊,你說過要替我護(hù)一輩子南疆的……”
可澹臺修聽不見。
他唯一的要求,就是見到我。
南疆重建僅僅幾年,承受不住澹臺修的怒火。
頃刻間,
它再次變成了戰(zhàn)火中啼哭的孩子。
澹臺修長劍直指南疆王曲漣,
也是那場浩劫中,我唯一活下的侄子。
“告訴我,曲默到底在哪?”
曲漣血紅著眼看他,忽然極大聲地笑了,
笑得撕心裂肺。
“姑母?姑母不是你親自求娶走的嗎?”
“昔年你帶走姑母時(shí)怎么說的?你說你對姑母一見鐘情,會一輩子護(hù)著姑母,不讓她受一點(diǎn)戰(zhàn)火荼毒!”
“可僅僅兩年,姑母就在你手上丟了!”
“她為你傳來了那么多情報(bào),你卻說她是叛**,你對得起她嗎!”
少年站起身,一步步朝男人走去。
白皙的脖頸抵在鋒利的劍上。
“我姑母曲默,沒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?!?br>
澹臺修連說了三個(gè)好。
“好得很!我倒要看看,殺了她最疼愛的侄子,曲默到底會不會出來!”
澹臺修將此事昭告天下,只為引我出現(xiàn)。
而我卻只能在一旁急得撕心裂肺。
終于,七日過去,我還是沒現(xiàn)身。
高墻之上,澹臺修壓著曲漣,長劍深入脖頸。
死前,曲漣高喊一聲。
“我南疆,至死都是清白之身,無愧于天地!”
長劍落地,鮮血迸出。
鮮紅的血染透了南疆的城墻。
曲漣死了,
死在我的父皇母后,我的兄長兄嫂頭顱懸掛的城墻。
我終是沒有護(hù)住曲家最后的血脈。
莫晚晚像受驚的小鹿,在一旁適時(shí)地開口,聲音怯怯。
“曲默也太可怕了,這是她的親侄子!這樣她都不出來嗎……”
“看來在她眼里,能跟單于赫私奔,比自己的親人都重要……”
可她不知,
我就跪在城墻上,早已不再跳動(dòng)的心,
哭到幾乎碎裂。
澹臺修咬著牙放話。
“那就殺?!?br>
“她一日不出現(xiàn),朕就殺一日的南疆人?!?br>
“直到南疆人全部死絕!”
在他身后,莫晚晚眼中**乍現(xiàn),得意寫滿眼眸。
又是七日過去。
這七日,我眼睜睜看著南疆百姓被屠戮。
魂魄幾乎痛不欲生。
直到,駐扎在大漠的大軍折返,
領(lǐng)頭的將軍抖若篩糠,面色慘白,提著一個(gè)黑袋子裝的圓球物。
“陛下,找、找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