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筆生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還沒亮葉楓就醒了。，是自己醒的，而且精神好得出奇。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，按理說應該困得要死才對，但渾身上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洗刷了一遍，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。“煉體境二重？！”老趙頭正蹲在門口刷牙，聽到葉楓的話，一口鹽水噴了出來，“一夜之間？”。。煉體境共分九重，每一重的突破都需要長時間的錘煉。他從覺醒神印到現(xiàn)在才一天，修為就從一重升到了二重，這速度放在楓城任何一個家族，都會被當成天才供起來?！半y道……那個老頭說的是真的？”葉楓看著手背上的印記，若有所思?！笆裁蠢项^？”老趙頭問。，連忙打了個哈哈：“沒什么，自言自語。”，沒有追問。，老趙頭的目光在他手背上的印記上停留了一瞬，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像是敬畏，又像是懷念。：“鑄魂，你醒著嗎？”。，還是沒有。，忽然腦子里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：“大清早的喊什么喊？老夫還沒睡醒呢。”：“你能聽到我想什么？”
“廢話，我就住在你的神印里，你想什么我全能聽到?！辫T魂的聲音里帶著起床氣，“趕緊干活，一邊干活一邊學，別耽誤時間。”
學什么？
葉楓正想問，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大堆信息——鐵的溫度判斷、錘擊的角度計算、淬火的時機把握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一本鍛造教科書直接塞進了他的腦子。
“這叫神識傳功。”鑄魂的聲音又響起來，“我把基礎(chǔ)的鍛造知識傳給你了，你自己消化。這些夠你學一陣子的，別催我，我再睡會兒?！?br>說完，聲音就消失了。
葉楓捂著腦袋蹲下來，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。腦子里的信息太多了，像是一團亂麻，需要時間慢慢理順。
“小葉子！”趙鐵牛從鋪子里探出頭來，大嗓門震得屋頂上的灰直掉，“快來！今天的爐子點著了，該干活了！”
葉楓應了一聲，走進鋪子。
今天的活兒比昨天多——鎮(zhèn)上劉大戶定了二十把鋤頭，城北的王獵戶要了十把砍刀，還有城南的鐵匠鋪把自己接不了的單子轉(zhuǎn)了過來，零零碎碎一堆。
趙鐵牛負責鍛造大件的農(nóng)具，葉楓負責鍛造武器類的單子。
兩人分工干活，鋪子里叮叮當當?shù)穆曇魪脑珥懙酵怼?br>葉楓一邊打鐵一邊消化腦子里的鍛造知識，越學越覺得心驚。
他以前以為打鐵就是把鐵燒紅了敲成想要的形狀，現(xiàn)在看來大錯特錯。
鐵的材質(zhì)分上百種，每一種的熔點、硬度、韌性都不一樣，需要用不同的火候和手法去處理。錘擊的角度和力道也有講究，重了會把鐵的紋理打亂，輕了打不出鐵的韌性。淬火更是重中之重，溫度差一度，時間差一秒，出來的成品就是天壤之別。
這些知識，市面上根本學不到。
就算是一些傳承了幾百年的鍛造世家，也未必知道得這么全。
“那個老頭到底是什么來頭？”葉楓在心里嘀咕。
腦子里響起鑄魂的聲音，迷迷糊糊的：“神級鑄造師，跟你說了三遍了，記性這么差……”
說完又沒聲了。
葉楓笑了笑，專心打鐵。
上午做的幾把武器品質(zhì)都還行，比普通鐵匠打的好一些，但算不上什么精品。到了下午，他的手感越來越好，打出來的第五把砍刀，刀刃上居然又出現(xiàn)了那種水波紋的紋路。
他把砍刀拿給老趙頭看。
老趙頭接過去，彈了彈刀身，又看了看刀刃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這把刀，值三十兩銀子?！?br>“三……三十兩？”趙鐵牛瞪大了眼睛。
他打一把砍刀最多賣三兩，葉楓打的居然能賣三十兩？
“靈器嘛，就是這個價?！崩馅w頭把刀還給葉楓，“小子，你以后別打農(nóng)具了，專門打武器。一把靈器的錢，夠咱鐵匠鋪吃一個月的?！?br>葉楓點點頭，把刀放到一邊。
下午的活兒干完后，趙鐵牛去送劉大戶的鋤頭，葉楓一個人在鋪子里整理工具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年從街尾走了過來。
說是“少年”其實不太準確，因為那人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臉上抹了不少灰，但走路的姿態(tài)和整體的氣質(zhì)，不像是干苦力的人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黑白分明，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。
葉楓正在磨刀，余光掃了一眼那個灰頭土臉的“少年”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，但也沒多想，繼續(xù)磨刀。
“請問，這里能定制武器嗎？”那人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啞，但音調(diào)偏高，不像是男人的聲音。
葉楓抬起頭，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人。
臉被灰糊住了看不清長相，但露出來的脖子很白，下頜線也很柔和。
女的。
葉楓心里有了判斷，但沒有點破，點點頭：“能。你要什么樣的武器？”
那人走到鋪子里，環(huán)顧了一圈，目光在葉楓上午打的那把砍刀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快速移開。
“我要一把**，越鋒利越好?！蹦侨苏f，“最好是……能傷到妖獸的那種?！?br>葉楓手里的動作停了。
傷到妖獸？
普通的武器對妖獸效果很差，因為妖獸的皮糙肉厚，一般的刀劍砍上去跟撓**似的。要想傷到妖獸，至少需要靈器級別的武器。
而靈器級別的**，市面上至少賣五十兩。
這人一看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很臟很低調(diào)，但身上穿的雖然是粗布衣裳，布料卻是上好的云錦——這種布葉楓在葉家見過，只有嫡系子弟才能穿。
有錢人家的小姐，為什么一個人來貧民區(qū)買**？
葉楓心里轉(zhuǎn)了無數(shù)個念頭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靈器級別的**，五十兩。”
那人皺了皺眉：“這么貴？”
“靈器就是這個價?！比~楓繼續(xù)磨刀，“你要是想要便宜的，那邊有幾把普通的**，五兩?！?br>那人看了一眼那幾把普通**，搖了搖頭：“太差了?！?br>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，在里面翻了翻，數(shù)出五十兩銀子放在桌上。
“三天后能交貨嗎？”
葉楓看了看桌上的銀子，又看了看那人。
五十兩現(xiàn)銀，一個“少年”隨身帶著五十兩，在楓城貧民區(qū)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晃蕩，這不是找死嗎？
“能?！比~楓把銀子收起來，“三天后這個時候來取?！?br>那人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！比~楓叫住她。
那人回過頭，目光里閃過一絲警惕。
葉楓從架子上取下一把普通的鐵劍，遞給那人：“這個你拿著防身，不要錢?！?br>那人一愣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一個姑娘家，帶著這么多銀子在城南走，不安全。”葉楓淡淡道。
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?！比~楓把鐵劍塞到她手里，“拿著吧，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，但總比空手強?！?br>那人盯著葉楓看了好幾秒，目**雜。
“謝謝?！彼f，聲音不再刻意壓低，露出了本來的音色——清脆悅耳，帶著一絲絲的沙啞。
她接過鐵劍，轉(zhuǎn)身快步離去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，葉楓站在鋪子門口看了一會兒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挺有意思的一個人。
“小子，你運氣不錯?！蹦X子里忽然響起鑄魂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亢奮，“那姑娘身上有一塊隕鐵，指甲蓋大小，但足夠你用了?！?br>葉楓一愣：“什么隕鐵？”
“天外隕鐵，鍛造圣器的材料之一?！辫T魂的聲音里帶著笑意，“她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那塊隕鐵的價值，但當她的鑒定神印用出來的時候，她就會知道了。到時候，她會回來找你。”
鑒定神?。?br>葉楓看向那人消失的方向，若有所思。
所以他剛才的判斷沒錯——那人確實不簡單。
一個擁有鑒定神印的女孩，打扮成這副模樣來城南買靈器**，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。
不過這些暫時和他沒關(guān)系。
他現(xiàn)在要做的，是打好這把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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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那把**葉楓花了一天半就打好了，剩下的時間他在鑄魂的指導下反復打磨，把**的鋒利度提到了極致。
***七寸，刃窄背厚，通體烏黑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刃口磨得像鏡面一樣光滑，在光線下泛著冷幽幽的寒光。
葉楓用手指在刃口上輕輕一試，指尖剛碰到刀刃，皮膚就被切開了一道口子，鮮血滲了出來。
“小心！創(chuàng)世印打出來的東西，隨便就能傷到你?！辫T魂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，“這**雖然只是靈器，但鋒利程度已經(jīng)接近玄器了。”
葉楓用布條纏住手指，把**放在桌上，等那人來取。
太陽快落山的時候，那人來了。
這次她沒穿粗布衣裳，也沒往臉上抹灰，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，頭發(fā)用一根玉簪束著，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。
十五六歲的年紀，膚若凝脂，眉如遠山，一雙眼睛像是秋水洗過的星辰，亮得不像話。
葉楓看到她的時候，手里的錘子差點沒抓穩(wěn)。
不是因為好看——好吧，確實好看——而是他認出了這張臉。
蘇沐雪。
蘇家大小姐，楓城第一美人。
他以前在葉家遠遠地看到過她一次，當時只覺得好看，但好看得沒什么實感，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現(xiàn)在這個畫里走出來的人，就站在他面前，手里還拿著三天前他送的那把鐵劍。
“認出我了？”蘇沐雪歪了歪頭，目光里有幾分玩味。
“認出了。”葉楓深呼吸，讓自己冷靜下來，“蘇小姐要的**，已經(jīng)打好了?！?br>他把**推過去。
蘇沐雪拿起**，舉到眼前仔細端詳。
**的刀身上有一道水波紋，從刃根一直延伸到刃尖，在光線下流轉(zhuǎn)著幽光。她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，聽到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，像是敲擊玉石。
“好刀。”她贊嘆道，目光落在刀身上的水波紋上，“這是……鍛紋？”
“算是吧?！比~楓說。
蘇沐雪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，正要付錢，忽然停住了。
她的右手手背上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芒，光芒匯聚成一個眼睛的形狀——她的神印，鑒定之眼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葉楓問。
“驗貨。”蘇沐雪說著，將**舉到眼前，鑒定之眼的光芒籠罩了整把**。
幾秒后，光芒散去，蘇沐雪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驚訝，而是震驚。
“這把**……不只是靈器?！彼穆曇粲行╊澏?，“它還帶了一個隱藏屬性。”
“什么屬性？”
“對妖獸傷害加倍?！碧K沐雪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這意味著，這把**對妖獸的殺傷力，不亞于一件玄器。”
葉楓心里也在震驚，但面上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鑄魂說過，創(chuàng)世印鍛造的武器會自動獲得隨機屬性，但沒想到這么快就觸發(fā)了。
“這把**，我出兩百兩。”蘇沐雪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，“但你得告訴我，你是怎么做到的?！?br>葉楓搖頭：“這是我的秘密。”
蘇沐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好看，但葉楓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東西，像是一只狐貍在打量獵物。
“那我換一種方式。”蘇沐雪把**放下，雙手撐在桌上，湊近了一些，“合作，怎么樣？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你鑄器，我賣?！碧K沐雪說，“材料我出，銷售我管，你只負責鑄造。利潤五五分?！?br>葉楓想了想，正要開口，蘇沐雪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另外，我給你提供一份長期合同，每個月的保底收入是一千兩。你要是不信，我們可以簽協(xié)議?！?br>一千兩。
葉楓深吸一口氣。
他在葉家的時候，一年的月錢加起來不到五兩。老趙頭給他開的條件是管飯，沒錢。趙鐵牛干了兩年，攢下的錢還不到二十兩。
一千兩，夠他在這條街上買三間鋪子了。
但他沒有馬上答應。
“你的條件很好?！比~楓慢慢地說，“但我有一個問題?！?br>“說。”
“你為什么找我？楓城能鑄靈器的匠師不止我一個，蘇家也不缺錢，為什么不去找那些有名的匠師？”
蘇沐雪的笑容收斂了一些，目光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因為那些有名的匠師，打不出這種鍛紋?！彼噶酥?*上的水波紋，“這種鍛紋我只在古籍上見過，叫做‘千層鍛紋’。據(jù)說只有遠古的鑄造師才會這種技法，現(xiàn)在的鑄造界，掌握這種技法的人不超過三個，而且都是老頭子?！?br>“你一個十六歲的鐵匠學徒，打出了千層鍛紋，只有兩種可能?！碧K沐雪豎起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你天賦異稟，自學成才。第二，你背后有高人指點?！?br>“無論哪種可能，都說明你不是普通人?！?br>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“所以，合作嗎？”
葉楓看著她的手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握了上去。
“合作?！?br>蘇沐雪的手很軟，但握力不小，像是經(jīng)常握劍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?！彼α诵?，從錢袋里數(shù)出兩百兩銀子放在桌上，拿起**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！比~楓又叫住她。
蘇沐雪回頭，挑眉看著他。
葉楓從架子上取下一把長劍，遞給她。
這次不是普通鐵劍了，而是一把他這兩天抽空打的長劍，品質(zhì)和那把**差不多，也是靈器級別，同樣帶著千層鍛紋。
“這把劍也拿著?！比~楓說，“**是近身用的，遠程的話還是長劍方便?！?br>蘇沐雪看著那把劍，又看了看葉楓，目光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你給每個客戶都送東西？”
“只給看得順眼的?！?br>蘇沐雪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，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