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蹭了我三年車，嫌我車破，罵我小氣。
他偷我方案踩我上位，告訴全公司我是軟蛋。
還在我車里罵老板蠢，罵客戶傻。
可惜，我的行車記錄儀——三年沒關過。
會議室里按下播放鍵那一秒，他的腿軟了。
第一章
趙明輝又遲到了。
我在小區(qū)門口等了十二分鐘，發(fā)動機怠速運轉，油表的指針輕輕顫了一下。
副駕駛的門被猛地拉開，一股煙味裹著風灌進來。
趙明輝一**坐下，連安全帶都沒系，先罵了一句："你就不能把車停近點？我多走了五十米。"
我沒說話，掛擋起步。
"哎，今天別走二環(huán)，堵。走三環(huán)繞一下。"他翹著腿，皮鞋蹭在我的手套箱上，留下一道灰印。
三環(huán)繞一下，多出十五分鐘。但我點了點頭。
這套流程，我已經重復了三年。
趙明輝是公司的高級項目經理，比我早來兩年，工位在我斜對面。三年前的一個雨天，他站在公司門口打不到車，我順路捎了他一程。
從那天起，"順路"就成了他的專屬通行證。
"對了，今晚你送我去趟東邊，我女朋友生日，訂了個餐廳。"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："東邊？那不順路，我住西邊。"
"來回多半小時的事，你至于嗎？"趙明輝斜了我一眼，語氣跟訓下屬一樣，"我跟陳總說你上季度表現(xiàn)不錯的事，你忘了？"
這句話他翻來覆去說了不下二十遍。
說實話，我從沒在陳總嘴里聽過任何相關的話。
但我沒戳破，只是輕輕應了一聲："行。"
車匯入主路。趙明輝開始了他的保留節(jié)目——罵人。
"你說陳維國那個老東西，上周開會念了四十分鐘PPT，全是廢話。這種人能當總經理？換我來都比他強。"
我盯著前方的紅燈，沒接茬。
"還有那個周銘，鼎輝集團的。上次簽約晚宴，跟我碰杯都端著架子。不就是個客戶嗎？離了我們公司，他那個項目根本推不動。"
他越說越來勁，手指在中控臺上敲出節(jié)奏。
我的視線掃了一眼后視鏡下方。
行車記錄儀的紅色指示燈，安靜地閃爍著。
送完趙明輝去餐廳，我在路邊停了車。手機屏幕亮起來，一個陌生號碼。
"**，請問是林遠先生嗎？我這邊是華盛集團獵頭部——"
"不好意思，"我打斷他，"暫時不考慮。"
掛斷電話。
這是華盛集團第三次聯(lián)系我了。
我把手機扔進副駕駛，趙明輝的煙灰還撒在座墊上。我拿紙巾擦了擦，發(fā)動車子，掉頭往西邊走。
繞路的三十分鐘，油錢十五塊，過路費六塊。
都是小事。
我打開手機里的文件夾，里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千多個音頻文件。
三年的"順路"，一秒沒落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，趙明輝的電話準時打來。
"下來了沒？我在老地方等你。"
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停車位，嘴角動了動。
"明輝哥，不好意思，車昨晚賣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"車賣了。最近手頭緊，用不上，就處理了。"
"你——"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，"你賣車你不提前跟我說一聲？我怎么上班？"
"打車唄?；蛘咦罔F，二號線直達。"
"林遠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我拿著手機換了只手，聲音平穩(wěn)："明輝哥，真不是。就是經濟問題，你別多想。"
他掛斷了電話。
我拎起包出門，走到公交站臺。等車的時候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華盛集團的獵頭發(fā)來一條短信："林先生，我們總裁對您非常認可，方便的話，隨時聯(lián)系。"
我看了兩秒，把短信標記為已讀，沒回。
公交車來了。
門開的瞬間，一股柴油味撲面而來。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著窗外的車流。
三年了。
該動了。
第二章
趙明輝的報復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。
到公司的時候，前臺小張看我的眼神就不對。
她沖我擠了擠眼，壓低聲音："林哥，趙經理在茶水間跟好幾個人說你的事呢。"
我點了下頭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。
茶水間的門半開著，趙明輝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，中氣十足。
"你們不知道吧？林遠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