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再無半分前世的溫順怯懦。
莫川，我安歌，回來了。這一次，換我為自己而活。
2.
簡單快速洗漱完畢，安歌換上干凈利落的職業(yè)西裝套裝。合身的剪裁襯得身姿纖細挺拔，眉眼清冷沉靜，褪去了新人的青澀膽怯，多了幾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(wěn)通透。
收拾妥當，她準時出門，直奔市中心地標寫字樓——莫氏集團總部。
十年職場生涯，這條通勤路她走了上萬次，早已刻進骨髓，爛熟于心。
抵達一樓大廳，前臺小姑娘一眼認出她，笑容溫柔客氣：「安助理早上好！今天第一天入職對吧？莫總現(xiàn)在在頂樓臨時會議，您直接去秘書崗就位就好，張姐會帶你熟悉工作的?！?br>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開場白。
前世的她，受寵若驚，連連道謝，緊張得腳步都有些慌亂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，惹得前輩不滿、惹得總裁厭煩。
但此刻，安歌只是淡淡頷首，輕聲道謝，腳步從容堅定，沒有半分局促。
她熟門熟路穿過大廳，刷卡進閘，按下頂層總裁辦的電梯按鈕。
電梯勻速上升，鏡面映出女孩清冷淡然的眉眼。十年浮沉、半生血淚，盡數(shù)沉淀在心底，化作無人知曉的城府與底氣。
電梯門緩緩打開，頂層秘書辦公區(qū)一覽無余。
幾位資歷深厚的老秘書正湊在一起低頭竊語，目光飄忽，瞥見電梯里的安歌，齊刷刷投來打量、審視，甚至帶著看好戲的戲謔目光。
細碎的議論聲清晰傳入耳中，和十年前的畫面、字句分毫不差。
「這就是新來的總裁貼身助理？看著普普通通的，沒什么過人之處啊?！?br>「我賭她撐不過半個月，莫總那脾氣誰扛得??？前幾任最快三天就哭著離職了。」
「剛畢業(yè)的小姑娘，沒經歷過職場**，等著被磨性子吧，遲早卷鋪蓋走人。」
前世的安歌，聽到這些話，瞬間手足冰涼、手心冒汗，緊張得渾身僵硬，拼命想要討好前輩，想要證明自己，卑微又窘迫。
現(xiàn)在，聽著這些熟悉的嘲諷，安歌內心毫無波瀾。
這群人，前世個個摸魚躺平、推諉甩鍋，拿著高薪混日子，所有難題都推給她這個老實人。她熬夜救火、拼命干活、背鍋受罰，他們卻在背后冷眼旁觀、嘲諷挖苦，最后在她死后輕飄飄一句「活該」。
人心涼薄，莫過于此。
安歌眼皮未抬，無視所有探究戲謔的目光，徑直穿過辦公區(qū)，走向最深處的總裁辦公室。不討好、不解釋、不局促、不卑微。
她的從容淡定，反倒讓一眾老秘書微微愣住，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異樣。
這新人，好像和以往那些怯懦乖巧的軟柿子，完全不一樣。
透過玻璃窗，安歌能看到莫川獨自敲擊鍵盤的身影，會已經開完了，那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。
安歌抬手，輕叩總裁辦公室的實木房門。
低沉磁性、清冷淡漠的男聲，隔著門板傳來，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：「進?！?br>她推門而入。
寬敞奢華的總裁辦公室極簡高級，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城市繁華。辦公桌后，年輕挺拔的男人正垂眸處理文件，指尖翻飛敲擊鍵盤，動作利落凌厲。
是莫川。
是十年前的莫川。
褪去了后期久經商場的沉穩(wěn)內斂，此刻的他眉眼愈發(fā)鋒利冷冽，輪廓深邃冷硬，五官優(yōu)越奪目，周身氣場凜冽逼人，生人勿近。高定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、身姿挺拔，袖口隨意挽至小臂，露出線條干凈流暢的手腕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極具張力。
他抬眸的瞬間，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安歌身上，審視、淡漠、冰冷，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壓。
四目相對。
安歌心底微動，卻面無波瀾。
這是她暗戀了十年、敬了十年、也怨了十年的人。
前世，她仰望他、追隨他、效忠他，將他奉為神明，拼盡全力為他鋪路護航，最后才看清，他從來只是把她當成一件好用的工具。
工具好用便留，無用便棄，毫無半分情義溫度。
「莫總，**，我是新任貼身助理，安歌?！拱哺栝_口，聲線平穩(wěn)清冷，沒有緊張、沒有忐忑、沒有刻意討好，禮數(shù)周全，疏離得體。
莫川目光淡淡掃過她，眸光沉靜銳利，語速極簡：「入職資料看過？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