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困惑，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陳啟銘。
蘇瑤的呼吸明顯急促了。
她一步步走過來。
"啟銘。"她的聲音有點緊，"你……你確定你沒有認錯人？"
陳啟銘擦了把臉。
他頓了幾秒。
然后——
"沒錯！就是他！"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，"也許他不是在那個學校上的學！也許他是從別的學校轉過來的！或者他是社會上的人，到學校里來欺負我的！"
這個謊圓得可還行。
我沒說話。
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蘇建國皺著眉頭："啟銘，你剛才說的是高中同學，怎么又變成社會上的人了？"
"我、我當時太害怕了，記不清了……"陳啟銘又開始掉眼淚，"但是這張臉！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張臉！他就是那個人！"
"哦？"我歪了一下頭，"你說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的臉？"
"沒錯！"
"那你能描述一下，我高中時候長什么樣嗎？"
陳啟銘張了張嘴。
"你……你現在就是這個樣子……"
"兄弟。"我指了指自己的臉，"我今年二十六，你說霸凌你是高中時候的事，那是***前。***前，我一百三十斤，寸頭，常年在工地上曬，黑得跟碳似的。我現在一百七十斤，長頭發(fā)，在辦公室坐了三年白回來的。你覺得你能認出來？"
陳啟銘："……"
"還有。"我接著說，"***前我正在南江市打工。南江。離永城六百公里。你跟我說說，我是怎么做到每天從南江飛到永城，就為了去廁所揍你一頓，然后再飛回去搬磚的？"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蘇建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方慧的手從陳啟銘肩膀上松開了一點。
陳啟銘的額頭開始冒汗了。
不是緊張的那種微微出汗。
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滾。
"我……我可能記錯了城市……"他的聲音小了下來，"也許不是永城一中……是另一個學?！?
"你剛才可是說得斬釘截鐵。"我把蘋果拿回手里，慢條斯理地在襯衫上蹭了蹭，"永城一中，一個字都沒打磕巴。這就改口了？"
蘇瑤深吸了一口氣。
"啟銘。"她走到陳啟銘面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