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譚，他每天三點半準時給隔壁高三送餐，要路過我們班門口。我攔住他，給了他兩包好煙，說明天麻煩他進來認個人，就一分鐘，他點了頭。
一個是教數(shù)學的方老師，當天下午正好路過走廊，側身看了一眼教室，和林愷打了個照面。我昨晚給方老師發(fā)消息，說我有道壓軸題不懂，能不能明天課前來教室講一下——方老師是個閑不住的人，這種請求從來不拒絕。
現(xiàn)在，林愷把表塞進我書包，昂著下巴走回了他的座位。
他旁邊的陳博文湊過來，低聲說了什么，兩個人都笑了。
我把書包拉鏈拉上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上輩子的這個時候，我坐在這里，胃里像塞了一塊石頭，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。我以為只要我解釋，只要我說我沒拿，他們就會相信我。
我錯了。
沒有人在乎真相，他們只在乎誰更強勢。
這一次，我打算讓真相強勢一點。
放學鈴響之前，我起身走到方老師面前，把那道題的草稿紙遞過去，壓低聲音說："老師，明天您能早一點來嗎？我想當著同學的面弄懂，省得他們說我抄答案。"
方老師接過去掃了一眼，點頭："行，我明天早點到。"
我走回座位，把書包背好。
身后，林愷還在和人說話，聲音不小，字字往我耳朵里鉆："也不知道某些人今天睡得著睡不著哈。"
我沒回頭。
我把明天要站的每一個位置，每一句要說的話，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明天，教室后排會坐滿人。
投影儀會亮起來。
他來堵我的那一刻，我會笑著讓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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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比所有人都到得早。
教室里還空著，早讀的書聲從隔壁透過來，稀薄的日光斜進窗，照在黑板上一片黃。
我把投影儀的連接線插好，調(diào)出備份文件，在屏幕上試了一遍——畫面清晰，時間戳完整，林愷側身經(jīng)過我座位、手伸進書包的那個動作，在這塊白板上放大成了一米二寬的影像。
我把它切掉，屏幕回到黑屏。
方老師七點二十分進來，看見我已經(jīng)在，拉把椅子坐到我旁邊，把那道題展開講。我認真聽，筆記記得一字不差，心跳平穩(wěn)得出乎我自己的意料。
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