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很淡，幾乎只是嘴角動了動，但他確實笑了。
"你有膽量，我承認，"他說，"上一個敢直接跟我說我需要你幫忙的人，后來被我扔出去了。"
"那你現在可以把我扔出去，"程羽戈直視著他，"但你會后悔。"
她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底氣是從哪里來的。她明知道他完全有權力把她趕出這棟樓，甚至讓她在整個北城都待不下去。但她就是有一種感覺——程見衡跟她是一樣的人。
他們兩個都戴著面具，都在扮演不屬于自己的角色。
他們都是騙子。
既然是騙子，那至少應該對彼此誠實一次。
程見衡看了她很久。
他看人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。不是那種輕飄飄地掃一眼，而是沉甸甸的，像是能往人的身體里看進去幾分。
"好，"他最終說，"從今天開始，你對外就是藺氏醫(yī)療事業(yè)部的戰(zhàn)略顧問，負責參與起源計劃的推進。我給你一周的權限，在這間辦公室里，你想查什么都行。"
程羽戈驚呆了。
"就這么簡單？"
"當然不是，"程見衡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袖子，聲音忽然變得很冷淡，"我也有我的條件。"
"你說。"
"將來如果有一天，我告訴你該離開了，"他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"你要立刻走，一秒都不要多留。"
程羽戈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的條件是保護她。
或者說，她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保護她。
"我答應你，"她說。
程見衡點了一下頭，重新恢復了剛才那副冷漠的樣子，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溫和只是她的錯覺。
"秘書會給你安排辦公桌，"他走向門口，頭也不回地說，"記住你答應我的話。"
門在他身后關上了。
程羽戈一個人坐在會客室里，捧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，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個夢里醒過來。
她不知道程見衡為什么會幫她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：這個男人身上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。
一個可能比她的復仇更深的秘密。
第三章 "爸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"
上班第一天，程羽弋就慶幸自己沒有低估藺氏內部水有多深。
程見衡給她安排的辦公位置在醫(yī)療事業(yè)部所在的十七層。名義上是戰(zhàn)略顧問，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