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處。”
他低頭看了劉進一眼：“現(xiàn)在不用了。”
陳渡轉(zhuǎn)身走向皮卡車，把車斗里的編織袋挨個拎下來，挑了兩個裝得最滿的扔進后排。他坐上駕駛座，發(fā)動了車子，連看都沒看趴在地上的劉進。
皮卡車駛出采石場，拐上國道，朝城東的方向開去。
后排的編織袋里裝著他從地宮里帶出來的東西，但這不算什么。真正值錢的，是他腦子里那座完整的地宮圖——每一塊磚，每一道機關(guān)，每一具棺槨，全都刻在他腦子里，清晰得像是有人把整座墓搬進了他的意識。
他在盜洞里閉眼的那一刻，那座墓認(rèn)了他。
墓里所有東西，都是他的。
而現(xiàn)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收債。
張顯圣欠他一條命，他就連本帶利地要回來。
第二章 舊貨市場的地下皇帝
城東舊貨市場在凌晨三點是另一個世界。
白天的攤位收得干干凈凈，卷簾門全都拉下來，整條街黑漆漆的，只有最里面那排倉庫的角落里亮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。燈光下面是兩扇生了銹的大鐵門，門口蹲著兩個抽煙的男人，一個光頭，一個花臂。
陳渡把皮卡車停在兩條街外，走路過來。他換了一身干凈衣服——從皮卡車后備箱里翻出來的工裝外套，肥了點，但勉強能穿。頭發(fā)里的土拍干凈了，臉上的泥也擦掉了，看起來不像剛從墓里爬出來的人，只像一個深夜來找貨的普通買家。
他走到鐵門前，光頭伸手?jǐn)r住了他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馬爺?！标惗蓮亩道锾统鲆粡垖φ鄣募t票子，塞進光頭上衣口袋，“有人介紹來的，說馬爺這兒能出好貨?！?br>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同伴，花臂男聳聳肩，把鐵門拉開了一條縫。
倉庫里面別有洞天。
鐵門后面是一條窄長的走廊，走廊盡頭再推一扇門，豁然開朗——三百多平的大空間，頂上掛著三排日光燈，把整個倉庫照得跟白天一樣。墻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鐵皮柜，中間的桌子上鋪著一塊黑絨布，上面擺著七八件青銅器和瓷器，旁邊架著一盞帶放大鏡的臺燈。
桌子后面坐著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，五十歲上下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盤著一串蜜蠟，看見陳渡進來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