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慶幸還是心虛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這時候顧宸澤趕到了。
他越過所有人，徑直走向蘇清霜，低聲說了句什么，把她扶起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眼看他。
前世這個男人是怎么跟我說來著？"清霜只是太年輕，你不應(yīng)該把她逼上絕路。"
逼上絕路。
好像救她是我的義務(wù)，害她是我的罪過。
院長的秘書走過來，輕聲說："江醫(yī)生，院長請你去一趟。"
我點頭，跟著走了。
院長辦公室的門一關(guān)，院長那張威嚴(yán)的臉垮下來，滿是慌張："小江，產(chǎn)婦的哥哥……你知道那是誰嗎？"
"謝廷淵。"我說。
院長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："你都知道啊……"
謝廷淵，A市頂級財團的掌控者。出了名的妹控，但凡他妹妹受了委屈，沒有他擺不平的。
前世我救了產(chǎn)婦，謝廷淵對我感激，對蘇清霜也只是讓她接受應(yīng)有的處分。蘇清霜扛不住**，跳河自盡。
這一世，我要讓她扛住。
然后慢慢死。
"院長，"我在椅子上坐下，"這件事的責(zé)任，不只在蘇清霜。"
我把一份文件推過桌面。
顧宸澤簽字批準(zhǔn)蘇清霜單手實驗的申請表。
院長拿起來，臉色一點點變鐵青。
"這個混賬！"
"我可以去跟謝總解釋，"我說，"但院長，顧宸澤的杰青申請，以及他所有的升職報告，都必須就此叫停。"
院長沉默。
顧宸澤是他一手提拔的人，現(xiàn)在要親手廢掉，不好受。
但跟謝廷淵的怒火比起來，這點難受算什么？
院長把那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："行。從今天起，他只能在基礎(chǔ)崗位打雜。核心項目，再也進不來。"
我勾了勾唇。
前世顧宸澤從杰青到院士，用了二十年。
這一世，他的路——
從今天起，就斷了。
院長嘆了口氣，看著我："小江，委屈你了。那邊你怎么處理？"
"我去見謝總。"我站起來，"爛攤子是我收的，道理我會講清楚。"
走出辦公室時，正好撞上顧宸澤。
他看見我，眼神冷了一下，轉(zhuǎn)頭就走。
我停下腳步，在他身后說："顧主任，你最近寫的那篇單手接生論文，是不是該撤稿了？"
顧宸澤僵在原地。
我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這只是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