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等我回來就知道了。她還說……

"小螢啊，你姓宋，宋家的根在后山。記住，那棵老槐樹，不要靠近。"

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**?，F(xiàn)在我才明白，她說的是警告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后山看了那棵老槐樹。它比我想象的還要大，樹干粗得要三個人才能合抱，樹冠遮天蔽日，把周圍的陽光全擋住了。樹下有一圈空地，寸草不生。土的顏色很深，深得發(fā)黑。像是被什么東西浸透了。

我在樹根底下找到了草藥——按照規(guī)矩，只有這里長的草才能入藥，別處的不能碰。我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采了一把。

就在我站起來的時候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
"小螢。"

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就在耳邊。我渾身一僵，猛地回頭。身后空無一人。只有風吹過樹梢，發(fā)出沙沙的響聲。

我攥緊手里的草藥，心跳得厲害。然后那個聲音又響起了。"小螢。"

還是那個聲音，聽不出是男是女，聽不出是老是少。飄忽不定，像是風里的呢喃。

***規(guī)矩第二條：采藥時聽見有人叫你名字，千萬別回頭——除非叫了三聲。我叫宋螢。剛才叫了兩聲。第三聲……我該不該回頭？

第三聲沒有來。那個聲音像是被風吹散了，再也沒有響起。我?guī)缀跏翘右粯拥嘏芟铝松健?br>
回到鋪子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是軟的。然后我發(fā)現(xiàn)——鋪子里的紙人又多了兩個。十三個了。它們站在墻根下面，一排排的，眼睛都是空的。但我總覺得，它們在看我。

我沒有答案。但我必須找到答案。還有三天就是七月半。

***筆記本里還有一頁沒有被涂掉。那一頁寫的是關于"開眼"的——是用后山的草藥開人的眼睛。按照那一頁的說法，用老槐樹根底下的草藥煎水，然后用熱氣熏眼睛，可以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。奶奶管那叫"通陰眼"。

我猶豫了很久。最終還是決定試一試。

那天夜里，我用草藥煎了水，蹲在水盆前面，用熱氣熏自己的眼睛。一開始什么感覺都沒有。然后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腐爛的木頭，又像是陳年的血腥。

我熏完睜開眼睛，世界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