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玩意兒？"我對自己說，"這也叫段子？連冷笑話都算不上。"
我爬起來，把稿子撕碎，扔進垃圾桶。碎片像白色的蝴蝶，落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我坐在床邊，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不是身體的冷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。我覺得自己是廢物，是垃圾，是世界的累贅。就算重活一百次，我也只會是個失敗者。
藥在床頭柜上，我伸手去拿，手抖得像篩糠。我吞了兩片舒必利，躺在床上，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里。
手機突然亮了。老周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周五開放麥，給你排了第七個。別遲到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遲遲沒回復。
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"我不去了，"我對自己說，"我做不到。"
我在床上躺了兩天，沒吃飯，沒喝水，沒拉開窗簾。窗簾是深藍色的，遮光效果很好，房間里永遠是黑夜。我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，那只蹲著的貓，在黑暗中似乎在嘲笑我。
"你也覺得我是廢物，對嗎？"我問它。
它不回答。
第三天凌晨，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。
我拖著身體走到門口，打開門，是隔壁的房東阿姨。她五十多歲，短發(fā)，圓臉，穿著一件碎花圍裙，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粉。
"姑娘，你兩天沒出門了，"她說，"我聽著你屋里沒動靜，怕你死里頭。"
我接過米粉，眼淚掉進了湯里。
"阿姨，"我說，"您知道脫口秀嗎？"
"知道啊，電視上那個，"她想了想，"就是那個站著說話，逗人笑的唄。"
"對，"我說，"我想逗人笑。但我現(xiàn)在……笑不出來。"
阿姨看了我一會兒，然后走進我的房間，拉開窗簾。陽光像一把刀，刺進我這副軀殼，我瞇起眼睛。
"姑娘，"她說，"我不管你有什么病，有什么難。你先把這個米粉吃了。吃飽了，才有力氣逗人笑嘛。"
她坐在我的床邊，看著我吃。米粉是肉絲粉，湯里有蔥花和辣椒油，熱氣騰騰的。我一口一口地吃，眼淚鼻涕一起流，此時我已分不清我自己了
"阿姨，"我說，"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？"
她笑了笑："我兒子，前年走了。抑郁癥。要是那時候有人給他端碗米粉，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