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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么說？你教我?！?br>賈銘遠(yuǎn)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裴瑾言看著他：「你賣了我的畫，拿我的錢。你們?nèi)椅蹇谧≡谖壹野壮园缀葍蓚€多月。我女兒在自己家被當(dāng)成免費保姆。然后我回自己的家——**管我叫老**，問我誰啊。」
她的聲音始終平穩(wěn)，沒有拔高一個分貝。
但賈銘遠(yuǎn)往后退了半步。
「我——那幅畫我不知道值錢——」
「不知道值不值錢，也不影響那是我的東西?！?br>劉翠芬坐不住了。她騰地站起來，臉上的客氣徹底收了：
「行行行！你有錢是吧？你厲害是吧？不就是一幅畫一點錢嘛——我們賠你！德福！」
賈德福沉著臉從褲兜里掏出手機：「你說個數(shù)?！?br>「數(shù)？」裴瑾言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沒進眼底。
「三百八十萬。那幅畫的拍賣價?！?br>賈德福掏手機的手定在半空。
劉翠芬的喉嚨里發(fā)出一個「嗝」的聲音。
賈銘遠(yuǎn)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，嘴巴大張，兩千塊和三百八十萬之間那個零頭，正在他腦子里反復(fù)撞擊。
客廳再次陷入死寂。
裴瑾言收起笑容。
「五分鐘了，」她看了一眼手機，「你們還有五分鐘?！?br>劉翠芬終于爆了。
她扯著嗓子尖叫起來，聲音能穿透隔音墻：「你別欺負(fù)人！三百八十萬？你怎么不去搶？！一幅破畫你訛我們?nèi)侔耸f？你這是仙人跳！你這是敲詐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