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人——"
話沒說完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霍瑯走進來了。
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子。
那女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，腰間系著淺青色的絲絳，發(fā)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。素凈得像一朵水仙。
她低著頭，睫毛垂著，像兩把小扇子蓋在臉頰上。
走路的姿態(tài)輕盈，裙擺拂過門檻，連聲響都沒有。
青蘿瞪大了眼。
我也看了她一眼。
長得確實好看。
"裴蘅。"霍瑯開口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，而不是"世子夫人"或者"嗯"。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冬天的湖面，沒有波瀾。
"這位是溫婉，我自幼的故交。此番**投親無門，暫住府中。"
溫婉福了一禮，聲音柔得像蠶絲："見過世子夫人。"
"不用多禮。"我擦了擦手上的桂花碎屑。
霍瑯看著我，似乎在等我說點什么。
我想了想："客房在東跨院，讓青蘿帶她過去就行。"
霍瑯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溫婉也抬起了頭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霍瑯說了一句話。
這句話，后來被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"她不住客房。"他說，"溫婉住正院。"
正院。
是我住的地方。
青蘿的手指攥緊了袖口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看著霍瑯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"她住正院，那我住哪？"
"你搬去西跨院。"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院子里的桂花香忽然變得很刺鼻，甜得發(fā)膩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腐爛。
"好。"我說。
青蘿急了："小姐——"
"他說搬，就搬。"我彎腰提起竹籃，朝門外走。
經(jīng)過溫婉身邊時，我停了一步。
她微微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攪著絲絳，眼神怯怯的。
"世子夫人，我……其實住客房也可以的。"
"不用。"我笑了笑，"侯爺說了，你住正院。侯爺?shù)脑挘衣牎?
搬到西跨院的那天晚上，我坐在窗前發(fā)呆。
月亮又大又圓，白得刺眼。
院子里的石榴樹只剩光禿禿的枝丫，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干枯手掌。
青蘿坐在腳踏上抹眼淚，抹得帕子濕了一片。
"小姐，您就這么忍了？"
"我沒忍啊。"
"那您為什么不鬧？"
"鬧什么？"我掰了塊桂花糕塞進嘴里，"他又沒說不要我，只是讓我換個地方住。"
"可——"
"而且。"我咽下桂花糕，"我在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他把話說完。"
第三天。
霍瑯在正廳設了家宴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，二叔二嬸坐在左側(cè)，三叔三嬸坐在右側(cè)。我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