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站在那里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
其實他心里挺平靜的。這些話他早就想到了，甚至連措辭都猜得八九不離十。人走茶涼這種事，他這三年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。

但還是有那么一瞬間，胸口悶了一下。

不是因為蘇瑤，是因為這種感覺——被人當眾否定全部價值的感覺。

很難受。

"行。"林淵說，"退就退。"

他的聲音平淡得出奇，平淡到蘇天明都皺了皺眉。

"就這樣？"蘇天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，"沒什么想說的？"

"你想聽我說什么？"林淵反問，"求你們別退？跪下來哭一場？"

蘇天明嘴角一揚："也不是不行。"

旁邊幾個蘇家子弟哄堂大笑。

連林家自己人里，也有人跟著笑了。

林淵的堂兄林浩站在人群里，笑得最大聲。

"要我說，淵弟啊，你就認了吧。你現在這個樣子，人家蘇小姐不嫁你是正常的。換成我是女人，我也不嫁。"

林浩比林淵大兩歲，煉氣八層，在林家年輕一輩里排第三。三年前他排第二——因為第一是林淵。

林淵沒理他。

蘇天明把婚約帖子往桌上一拍："既然你答應了，那就在這退婚文書上畫押，這事就算了了。"

林淵走到桌前，拿起了筆。

就在他準備落筆的那一刻——

腦海里突然炸開一道金光。

劇痛。
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瘋狂生長，要把他的頭顱撐裂。

筆從手中掉落。

林淵一把撐住桌子，額頭上瞬間冒出大顆的汗珠。

"怎么回事？"蘇天明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
林淵聽不見他的聲音。

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：

"萬古神瞳，今日開啟——"

"承吾血脈者，當以此瞳，洞察天地萬物，主宰乾坤因果！"

林淵雙眼猛地睜大。

他的瞳孔深處，一圈金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旋轉。

第二章 萬古神瞳，開！

金色的紋路在林淵的瞳孔中旋轉著，越來越快。

腦海中的劇痛還在持續(xù)，但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從眉心向全身蔓延，像是一條干涸了三年的河道，突然迎來了滔天洪水。

林淵咬緊牙關，一聲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