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被關(guān)上。

我撲到車窗前，看著我爸那張毫無愧疚的臉。

他對我做了一個口型。

“安分點?！?br>
這三個字，像三把尖刀，**我的心臟。

面包車拉著我們駛離了這個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。

李老板坐在副駕駛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小丫頭，別白費力氣了?！?br>
“你爹收了我們?nèi)f塊，把你賣了五年，老老實實去廠里干活，五年后就放你回來。”

三十萬變成了三萬？

剩下的二十七萬，全進了我爸和村長的口袋。

我爸何止是賣了我，他是把我敲骨吸髓，吃干抹凈了。

車里一個女孩低聲啜泣起來。

李老板吼道：“哭什么哭！再哭把你們嘴堵上！”

女孩立刻嚇得不敢出聲。

我收回目光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哭沒有用，求饒沒有用。

我悄悄摸了摸鞋底。

那里，藏著一片我從**破碗上掰下來的瓷片。

車子一路顛簸，開上了國道。

李老板和司機吹噓著這次又找到了幾個好貨。
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景象，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。
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李老板對司機說。

“去**寶安，直接送到那個電子廠，老規(guī)矩，交貨收錢?！?br>
**寶安。

我記住了這個地名。

車子開進一個服務區(qū)加油，車上只留下一個司機看著我們。

我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
“大哥，我，我想上廁所?！?br>
司機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憋著！”

“大哥，我真的憋不住了，求求你了?！?br>
我?guī)е耷唬b出柔弱無助的樣子。

另一個女孩也小聲附和。

“我也想去。”

司機罵罵咧咧地打開了車門鎖。

“快去快回，別給老子耍花樣！”

我低著頭，和其他兩個女孩一起，快速往廁所走去。

我的心跳得飛快，手心全是汗。

機會只有一次。

4.

我走進廁所隔間，迅速反鎖上門，從鞋底拿出那塊瓷片。

我沒有猶豫，對著自己的左臂，劃了下去。

劇痛傳來，鮮血瞬間涌出，染紅了我的衣袖。
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

外面的司機開始催促。
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