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階上，白發(fā)蒼蒼，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明亮。
“我會給你們一個答案?！庇跋裰械奶K晚晚仿佛在與百年后的子孫對話，“顧蘇傳媒，永遠不能被整體出售。因為它是活的，是流動的。但如果它真的病入膏肓，無法治愈……”
影像暫停，文字繼續(xù)浮現(xiàn)。
“……那么，不要出售它。拆分它。將它的血肉還給市場，將它的骨骼留給未來?！?br>“成立‘蘇晚晚-顧夜寒真相基金會’，將集團名下所有新聞采編權(quán)、檔案庫、以及‘顧蘇’這個品牌，永久捐贈給全人類。只保留一棟最小的辦公樓作為基金會總部，其余不動產(chǎn)全部變賣，所得資金用于資助全球獨立記者?！?br>“記住，孩子們。當燈塔不再發(fā)光，不要把它賣給商人去做廣告牌。拆了它，把每一塊磚，分給那些還在黑暗中趕路的人。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顧清風(fēng)的臉色變了，變得極為難看。他設(shè)想過無數(shù)種可能，唯獨沒有想到，蘇晚晚給出的答案，既不是“賣”，也不是“不賣”，而是“拆”。
“這……這是瘋了！”那位遠房叔公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聲音顫抖，“拆了顧蘇？那不等于**嗎？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！”
“我們拿到的，是‘顧蘇’這個名字的永生。”顧念晚平靜地打斷他，“曾祖母早就看透了。一個必須靠出售才能存活的傳媒帝國，本身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她讓我們做的，是給它一場體面的葬禮，然后把它的遺產(chǎn)，分給每一個需要真相的人?！?br>顧清風(fēng)死死盯著那份遺囑附錄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他苦心經(jīng)營的“全球新聞鏈”項目，需要巨大的現(xiàn)金流支撐。如果按照蘇晚晚的方案，不僅他拿不到一分錢，連項目都必須中止。他的宏圖偉業(yè)，在曾祖母的遺愿面前，變成了一場自私的妄想。
“這是道德綁架?！鳖櫱屣L(fēng)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用一百年前的理想，來綁架活在當下的我們。那份遺囑沒有法律效力，我有權(quán)否決它。”
“你可以否決?！鳖櫮钔碚玖似饋恚m然佝僂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，“但你要知道，如果你執(zhí)意出售，明天，‘顧蘇傳媒即將出售給資本巨頭’這條新聞，就會出現(xiàn)在全球所有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