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一下僵住。
張德發(fā)馬上說：「孩子沒錢，你讓他怎么付？」
我說：「那就別辦五星級?！?br>李春梅拿出師長派頭。
「小沈，你大學也是受過教育的人?！?br>「別跟孩子計較。」
我問她：「你讓他站走廊的時候，他不是孩子？」
李春梅不耐煩。
「你沒完了？」
「我后來不是給他寫推薦信了嗎？」
陸鳴趕緊說：「***幫了我很多?！?br>我點頭。
「幫你從走廊站到清華?！?br>李春梅臉掛不住，轉(zhuǎn)身對圍觀的人說：「這女人心理有問題?！?br>「她享受控制貧困生?！?br>「陸鳴越優(yōu)秀，她越害怕失去掌控?！?br>趙雪立刻把鏡頭轉(zhuǎn)向她。
「***，您再說一遍。」
李春梅對著手機。
「我教書二十年，看人準。」
「小沈這種資助人，表面善良，心里要孩子跪著?！?br>評論滾得更快。
「老師都這么說，肯定有問題?！?br>「貧困生太慘了。」
「建議清華查一下這個資助人?！?br>陸鳴看完評論，輕輕拉我的袖子。
「姐，別鬧了?！?br>「你看，大家都誤會你了。」
「只要你付錢，我發(fā)個說明，說你平時對我很好?！?br>我看著那只手。
小時候他總這樣拽我衣角。
餓了，病了，被打了。
現(xiàn)在他拽我，是為了錢。
我甩開。
「不用。」
王浩走過來。
「你手機壞了，報警也沒證據(jù)。」
「賬單不付，你今天出不了這個門?！?br>經(jīng)理沉下臉。
「先生，酒店不是你家?！?br>王浩抬手推經(jīng)理。
「你少管?！?br>幾個保安過來。
張德發(fā)馬上喊。
「別動！」
「我是陸家村村委主任?！?br>保安停了下。
張德發(fā)指著我。
「這女的欠孩子錢，想跑。」
我笑了。
「我欠他？」
張德發(fā)說：「陸鳴這些年喊你姐，陪你聊天，給你提供情緒價值。」
「你給點錢怎么了？」
趙雪拍手。
「張伯說得對?！?br>「她一個大齡單身女，靠陸鳴填精神空虛?！?br>「這錢算***吧。」
人群里響起笑聲。
我站在柜臺邊，腿有點軟。
這比賬單更臟。
陸鳴沒有替我說一個字。
我問他最后一次。
「陸鳴，你也是這么想？」
他小聲說：「姐，你別問了?！?br>趙雪挽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