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
信封被我攥得變了形。
我蹲下，掏出手機。
搜“離婚協(xié)議 撫養(yǎng)權 變更”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每一條都在說：可以變更。
就在這時。
手機屏幕一跳。
微信好友申請。
頭像，黑色側臉剪影。
備注四個字：你的新上司。
陸騁。
我盯著那個頭像。
幾秒。
點了通過。
對話框彈出一條消息。
“蘇晚，加班到現(xiàn)在？以后別太晚回家，不安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我剛到家？
我沖到窗邊。
樓下路燈昏黃。
那輛不屬于錢浩然的黑色轎車，悄無聲息地，開走了。
# 02
第二天到公司，陸騁坐在會議室主位，翻著各組的項目進度表。
他看起來跟昨晚發(fā)微信的那個人毫無關系。
疏離、公事公辦。
“策劃中心第一個整合項目，代號山海。方案初稿兩周內(nèi)出?！彼难劬β湓谶M度表上，頭都沒抬，“主策劃，蘇晚?！?br>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幾雙眼睛同時轉(zhuǎn)過來，各有各的溫度。
有好奇，有不解。
林可心坐在對面，指甲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散會后她拉住我，語速很快：“蘇姐，這個項目你要小心。上一組做了三個月被斃了，客戶那邊難纏得要命。陸總讓你接，不一定是看好你?！?br>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，力度剛剛好，表演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萬一搞砸了，新領導第一個拿你開刀，到時候可沒人保你?！?br>我把胳膊抽回來：“謝了，我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她笑了笑，那個笑收得很快，眼底的東西沒來得及藏干凈。
晚上八點半，辦公室走空了大半。
我對著電腦改“山?！钡姆桨缚蚣埽Х葲隽藘杀?。
微信亮了。
陸騁的語音條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點開。
他低沉的聲音漏出來，尾音上揚。
“你PPT第7頁的數(shù)據(jù)模型錯了，用的哪年的老黃歷？”
我臉一熱。
剛要認錯。
第二條語音進來。
“不過創(chuàng)意不錯，比我預期的好。第三塊的用戶分層，有點意思。”
一巴掌。
一顆糖。
這男人，***會。
我把那兩條語音，聽了三遍。
第一遍，聽內(nèi)容。
第二遍，聽語氣。
第三遍……純粹是聲音好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