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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處方收好，說了聲謝謝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。

“陳醫(yī)生，”我問他，“你說雙相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比別人容易失控？”

陳醫(yī)生看了我一眼，說了一句讓我記了很久的話。

“不是你們?nèi)菀资Э?，”他說，“是這個社會給你們設置的控制閥太少了。

正常人遇到你那些事，十個里面有八個也會失控。”

我沒接話，拿著處方走了。

拿了藥，回到***，劉警官開始走拘留程序。

老登已經(jīng)被送到醫(yī)院處理傷口了，這次主要是舊傷裂開和牙齒脫落，經(jīng)法醫(yī)鑒定，綜合之前和兩次擊打，整體構成輕微傷。

我在筆錄上簽了字，對自己“在***內(nèi)毆打他人”的事實供認不諱。

劉警官說，按治安管理處罰法，我這個情節(jié)，行政拘留十天，還要罰款。

“不過，”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那個姓張的**證據(jù)確鑿，而且手機里還有好幾個受害人，這個案子我們會并案偵查。

如果你愿意配合，主動承認錯誤，積極賠償，態(tài)度好一點，也許能減輕處罰?！?br>
我點了點頭。

我能說什么？

我確實**了，兩次，第二次還是在***當著**的面。

這在法律上已經(jīng)不屬于正當防衛(wèi)的范疇了，妥妥的故意毆打他人。

我學過法律，我太清楚了。

被帶走之前，劉警官忽然叫住我。

“沈渡，”他說，“我知道你不好受。

但你聽我一句勸，下次再遇到這種事，別動手。

打電話報警，或者喊人幫忙，或者跑來***找我，都行，就是別動手。

你再這樣下去，遲早出大事。”

“劉警官，”我說，“你信不信，如果每個被**、被騷擾、被**的女人都像我一樣動手，這個世界上的猥瑣男會少一半?！?br>
劉警官沒說話，揮了揮手，讓人把我?guī)ё吡恕?br>
拘留所的日子比我想的要平靜得多。

六人間，我住進去的時候，同監(jiān)室的幾個女人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我。

她們大概已經(jīng)知道了——新來的這個是個散打運動員，把人打了進的拘留所。

我是故意讓她們知道的。

在拘留所這種地方，柔弱就是原罪。